韓世忠深吸一口氣，猛地合上聖旨，臉上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狂野笑容。
“你不懂。”韓世忠把聖旨揣進懷裡，著口，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團火，“這才是咱們當兵的想聽的話！以前那些文縐縐的聖旨，告訴你保家衛國，告訴你忠君國，聽著累！家這是把話說到咱們心坎裡去了。”
他大步走到船頭，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蒼穹。
“傳令全軍！準備！”
號角聲嗚嗚吹響，低沉而厚重，穿了海浪的喧囂。數萬水師將士迅速在碼頭和甲板上集結，黑的一片，像是一群等待號令的猛。
韓世忠運足了丹田之氣，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海港上空迴盪。
“弟兄們！家來旨意了！”
並沒有慣例的“萬歲”呼聲，所有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盯著這位平日裡治軍嚴明的統帥。
“家說了！”韓世忠沒有照讀那份聖旨，而是直接吼出了其中的髓，他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咱們這次出海，不是去罪的！是去發財的！”
底下計程車兵們出現了一陣，一雙雙眼睛亮了起來。
“東邊有個島，那是咱們老祖宗留下的地盤，被一幫白眼狼佔了！那地方有座山，全是銀子！挖都挖不完的銀子！”
韓世忠揮舞著長劍，像是在劈砍著看不見的敵人。
“家說了，那徐福欠咱們的租子，咱們得去收回來！這什麼？這天經地義！這收復失地！”
“誰要是能把那銀山給老子……給家搶回來！家許諾，大碗喝酒！大塊吃！銀子管夠！”
“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吃？！”
短暫的沉默後，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吼聲。
“想！！”
這聲音裡沒有了以往那種被強迫服役的無奈，沒有了對未知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赤的、最原始的慾。那是對財富的，對生存的吶喊。
“想不想發財？！”韓世忠再次嘶吼，聲音沙啞。
“想！！！”
幾萬人的吼聲震得海面都在抖，海鳥驚飛，彷彿連天地都變了。
“那還等個屁！”
韓世忠一腳踢在欄杆上，完全復刻了李雲龍的流氓做派，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的南宋名將，而是一頭被釋放出牢籠的惡虎。
無數面戰旗在風中狂舞，上面繡著的“宋”字，在這一刻，似乎染上了一層的貪婪與野。
龐大的艦隊開始緩緩移，像一隻巨大的鋼鐵怪，張開了盆大口，貪婪地撲向東方那片未知的海域。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韓世忠迎風而立，手握劍柄，目死死地盯著東方海平線。他了乾裂的，眼神中燃燒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火焰。
那是強盜的眼神。
那是征服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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