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們大宋好兒郎，在那金山銀山上打滾的時候了！”
“小的們！把傢伙事都帶上！咱們去……收租！！”
“吼——！！！”
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比剛才的炮聲還要震耳聾。
但這歡呼聲聽在遠那些瑟瑟發抖的日本人耳朵裡，卻像是地獄的大門被徹底撞開，一群惡鬼，正流著哈喇子，從海的那一邊爬了上來。
大宋軍隊的靴子踩過爛泥，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這聲音在狹窄的山道上顯得格外單調，完全沒有古書裡描繪的那種金戈鐵馬的豪邁。
韓世忠騎在一匹剛繳獲的日本馬背上。這馬矮得離譜，韓大帥兩條長不得不蜷著，像是個騎著大狗的大馬猴。他一臉晦氣地拽著韁繩，看著前面那些撒丫子狂奔的日本潰兵，裡罵罵咧咧。
“這幫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倒是留下來讓老子活活筋骨啊！”
他後的親兵隊長，也是個滾刀，嘿嘿一笑，湊趣道：“大帥，您這就不懂了。人家這‘轉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再說了，咱們手裡這火銃聲太大，把人家嚇著了，那也是有可原。”
“放屁！”韓世忠啐了一口濃痰，準地糊在路邊一塊寫著看不懂的“假名”的石碑上，“這就是欠練！換了老子當年的兵，就算手裡只有燒火，也敢跟金兀朮拼命！這幫矮子，除了喚得兇，那是真不經揍。”
隊伍前方，槍聲稀稀拉拉地響著。
說是打仗，其實更像是一場並不怎麼激烈的狩獵。神臂弓換了燧發槍，雖然裝填慢了點，但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日本武士顯然不知道這冒煙的鐵管子是什麼路數。
一個頭上剃著怪模怪樣的“月代頭”，上綁著幾塊塗漆竹片當盔甲的武士，突然從路旁的草叢裡跳了出來。他手裡舉著一把寒閃閃的太刀，裡哇哇大著一長串誰也聽不懂的鳥語。
看那架勢，似乎是在報家門，講究個武士道的死鬥規矩。
走在最前面的宋軍火槍手愣了一下。
這個火槍手是個新兵蛋子，伍前是個殺豬的。他看著那個在那兒又是蹦躂又是比劃的矮個子男人，轉頭問旁邊的伍長：“頭兒，這猴子嚷嚷啥呢？是不是想投降？”
伍長是個老兵油子，裡叼著草，漫不經心地正在通條清理槍管。他抬眼皮瞅了瞅，甚至懶得把草吐出來：“誰知道呢，估計是想死得面點？別廢話了，趕的，後面還等著趕路呢。”
“哦。”
殺豬匠點點頭，舉起手裡的燧發槍。
對面那武士一看宋軍舉起了那個怪管子，還以為是什麼新型的長兵，更是興，大吼一聲“板載”，舉刀就衝了過來。那氣勢，確實有點視死如歸的味道，如果忽略他那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羅圈的雙的話。
“砰！”
白煙騰起。
那個還在衝鋒路上的武士，口猛地炸開一朵花。整個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向後仰倒，連掙扎都沒有，直接滾進了路邊的水裡。
殺豬匠吹了吹槍口的餘煙，一臉憨厚地搖了搖頭：“這這這……這就完了？俺殺頭豬還得按住了一頓嚎呢，這玩意兒比殺豬容易多了。”
伍長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廢什麼話！裝彈！沒看見前面還有幾個紅眼睛的想上來拼命嗎？”
確實有拼命的。
這裡已經是通往石見銀山的必經之路，對於這些領主來說，銀山就是他們的命子。丟了銀山，大家都得去喝西北風。所以，儘管被那毀天滅地的炮火嚇破了膽，但還是有不死分子組織了起來。
幾百個稍微銳一點的武士，簇擁著一個騎著馬、頭盔上頂著兩個誇張鹿角的將領，堵在了前面的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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