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遊戲角狀態列。條旁邊，多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debuff圖示：
一條纏繞著鎖鏈的Ω。
圖示在緩慢旋轉，鎖鏈一節一節收。狀態描述只有兩個字：
【歸零】
黑底白字，逐行浮現：
播種序曲完
種子已沉土壤
編號Ω-09-03準備收割
——倒計時與你同在
最後一行字浮現時，凌夜聽見了。
指甲刮金屬的聲音。
從他自己的遊戲艙外壁傳來。
影片結束的瞬間，檔案自毀。不是從郵箱刪除，是整個.psi格式從《寰宇》的底層資料庫中被抹除，連資料恢復日誌都沒留下。
酒館的喧囂聲重新湧回。
凌夜坐在原地，冷汗浸了虛擬軀的襯。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這是玩家的習慣作，確認虛擬的存在。
他的右手掌心裡，多了一張卡片。
塔羅牌：倒吊人。
牌面上，被倒吊的男人繩索勒進脖頸，但他的表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微笑。背景裡，荊棘纏繞的Ω圖騰，在月下若若現。
凌夜猛地攥牌。
牌邊緣割破了他的掌心。虛擬的滲出來，但不是紅。
是鐵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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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全球新聞開始滾同一條快訊。
“突發：柏林、黎、紐約、東京等全球九座城市，共二十七家醫院於昨夜發生集醫療事故。二十七名長期使用‘寰宇科技’深潛艙維持生命的植人患者，於當地時間03:47至03:57之間相繼腦死亡……”
新聞畫面裡，發言人表凝重，但措辭謹慎。他們用“疑似重大故障”“系統風險”“全面調查”這些詞，像在拭一，卻不敢說出死因。
所有報道都默契地避開了兩個事實：
二十七名患者分佈在九個不同時區，但死亡時間確同步——不是“大致同時”，是原子鐘級別的、毫秒不差的同步。
柏林查理特醫院的14號艙記錄到生命徵終止的瞬間，紐約長老會醫院的7號艙、東京大學醫學部的22號艙，在同一納秒標記了腦電波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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