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的戰士們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佈滿尖刺的嘆息之牆。有人被憑空出現的扭曲空間裂隙切碎片;有人被腳下驟然翻湧而出的、帶著強烈腐蝕的暗紅能量岩漿吞沒。
更多的人,則是在衝鋒中突然自行扭曲、斷裂,彷彿他們的存在本,在靠近變異之王一定範圍後,就開始被某種法則層面的力量否定、瓦解。
鬣狗幫的突襲者也沒能倖免。幾個試圖從影中躍起攻擊的影尚在半空,就被數道從變異之王翅翼上自發落如有生命的暗影飛刃準貫穿,釘死在地,暗影能量迅速侵蝕,將他們化為乾癟的黑雕塑。
一名冒險突進到五十米的暴徒,矛剛離手,整個人就被一無形的吸力拉扯著飛向變異之王,在距離十米時,如同投熔爐的雪花,瞬間汽化消失。
短短幾個呼吸,兩支悍不畏死的先鋒,全軍覆沒。
“龍騎!升空!瓦爾基里!隨我掩護!”敖順的怒吼撕裂了絕。
殘餘的龍騎,連同幾頭剛剛恢復許行力的飛龍,掙扎著再次騰空。瓦爾基里的武神們,駕駛著翔翼與噴裝置,從更高的雲層中俯衝而下,灑下大片的、帶著神聖淨化氣息的金雨。
龍息、能量彈、武神的矛,織一片稀疏卻帶著最後希的火網,籠罩向變異之王。
這一次,變異之王了。
祂抬起一隻覆蓋著暗金刃爪的手掌,對著天空,輕輕一握。
所有來自天空的攻擊,在接近祂周約兩百米空域時,全部如同撞上了一面絕對、絕對堅固的鏡子,沿著詭異的弧度被偏轉和折,甚至互相撞湮滅!
接著,祂背後的一對暗影翅翼輕輕一振。
沒有聲音,但所有空中的單位,都到一無法抗拒的、混而狂暴的空間流席捲而來!飛龍們慘著失去平衡,翻滾墜落。龍騎們拼命控,卻難以穩住形。武神們的飛行裝置瞬間過載失靈,從空中跌落。
僅僅一個反制,人類聯軍殘存的空中力量,幾乎被徹底打殘。
變異之王似乎對這場遊戲的前奏到了一乏味。祂終於從懸浮狀態,向前踏出了一步。僅僅一步,彷彿地寸,瞬間越數百米距離,降臨到了人類聯軍殘存地面部隊的核心區域!
真正的屠殺,開始了。
一名薩森納雙刀客,法鬼魅,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化作殘影從側後方襲向變異之王的膝彎關節,雙刀凝聚畢生修為的破甲鋒銳氣勁。刀閃過,在暗金甲殼上留下了兩道清晰的白痕!這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然而,沒等他退走,變異之王甚至沒有回頭,那條反關節的後隨意地向後一蹬,作準無比地印在了他的膛。雙刀客護氣勁和甲,如同吸飽了水的面巾紙般一即碎,腔徹底凹陷,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數百米,砸進冰堆,再無生息。
另一邊,一名以防和力量著稱的傭兵團長,怒吼著舉起銘刻堅固符文的巨型塔盾,渾散發出土黃的厚重芒,如同移山嶽,悍然撞向變異之王的小。盾牌結結實實撞上,發出沉悶巨響。
變異之王的軀紋未。傭兵團長虎口崩裂,雙臂骨折,卻憑藉頑強的意志沒有立刻倒下。變異之王只是微微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那隻覆蓋著刃爪的腳,隨意踩下。塔盾連同後面的人,瞬間變了一灘混合著金屬碎片的薄餅。
更遠,一位龍騎大隊中實力均衡的資深龍騎士,徒步持槍衝鋒。他冷靜地觀察,在變異之王揮手擊飛另一名戰士的瞬間,捕捉到一極其微小的能量流轉間隙,將全力量與坐騎夥伴隔空傳遞來的殘存龍力合二為一,槍疾刺!槍尖凝聚著一點穿極強的青芒,狠狠扎向變異之王腰間甲殼的一道天然紋路匯。
“叮!”刺耳的擊聲響起,槍尖竟然刺了一小截,暗金甲殼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但與此同時,變異之王手臂帶起的罡風也掃中了他。龍騎士狂噴鮮,五臟移位,倒飛出去,手中龍騎長槍寸寸斷裂,但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到那細微的裂紋,染的角竟扯出一快意的弧度,隨即力竭昏迷。
戰場,變了單方面的、效率高到令人絕的屠宰場。變異之王如同閒庭信步,舉手投足間,人類聯軍殘存的銳便如同麥稈般片倒下。祂的強大是全方位的,是超越了力量、速度、防等基礎概念的、某種更接近規則或現象層面的碾。
人類戰士用生命換取的,往往只是在祂不朽的甲殼上,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白痕,或者極其微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破損。
冰壘後,周肆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手指深深摳進冰壁。任霄閉雙眼,微微抖,加速恢復著,但蒼白的臉顯示的消耗遠未彌補。
絕,如同最沉重的冰蓋,在每一個還活著的人心頭。
變異之王,僅僅降臨片刻,便以無可爭議的、神明般的姿態,宣告了祂的王座,已然降臨在這片染的冰原之上。
最終決戰的序幕,以人類聯軍最慘烈的鮮,拉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