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家的午飯剛散，許黃氏收拾著東廂房會客廳的碗筷，指尖卻有些發。在婁家做了十五年保姆，手腳麻利、嚴心細，才得以在這深宅大院裡站穩腳跟，可此刻，心裡的算盤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打了——周晉翼。
作為四合院的老住戶，怎麼會不認識一大媽周秀蘭那個當營長的侄子？可萬萬沒想到，周晉翼竟然是三夫人譚麗的親外甥！剛才伺候飯局時，站在角落，看得一清二楚：譚麗對周晉翼噓寒問暖，眼裡滿是疼惜；而大小姐婁小娥，那個平日裡驕傲得像只小孔雀的姑娘，已然開始容。。
許黃氏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了，越想越慌。大小姐看周晉翼的眼神亮得驚人，滿是藏不住的崇拜，連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在婁家待得久，早就清了婁半城的心思——為了中和家裡的分，他早就盤算著把婁小娥嫁給普通工人，既穩妥又能避嫌。這事兒，記在心裡，滿心指能把自己的兒子許大茂推上去。
許大茂在廠裡當放映員，模樣也算周正，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但好歹是吃公家飯的普通工人，正合婁半城的要求。要是兒子能娶了婁小娥，那可就一步登天了！婁家的家底，夠許家幾輩子食無憂，也不用再當牛做馬伺候人，往後在四合院、在親戚面前，都能抬起頭來。
可週晉翼的出現，讓的夢碎了大半。周晉翼是什麼條件？正苗紅的軍人，剛從朝鮮戰場立了大功回來，馬上還要轉業當幹部，長得更是一表人才，比許大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這樣的人，哪個丈母孃不喜歡？更何況他還是譚麗的親外甥，親上加親；婁半城怎麼可能不心？
要是婁半城真看上了周晉翼，那許大茂就半點機會都沒有了！許黃氏越想越急，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連忙穩住心神，強裝鎮定地把碗筷收進托盤，腳步匆匆地往廚房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得趕回去跟老頭子商量，不能坐以待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許黃氏一路小跑趕回四合院，剛進門就把院門閂上，拉著正在院子裡劈柴的許富貴往屋裡拽。“老頭子，出大事了！”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幾分慌。
許富貴被拽得一個踉蹌，手裡的斧頭都差點掉地上：“咋了這是？慌慌張張的，出啥事兒了？”
“還能啥事！兒子的婚事要黃了！”許黃氏把他按在椅子上，低聲音，把在婁家看到的一切一腦倒了出來，“周晉翼你知道吧？易中海老婆那個侄子！今天去婁家了，是譚麗的親外甥！婁小娥看他的眼神，那一個熱乎，崇拜得不行！婁半城本來就想給婁小娥找個普通工人，可週晉翼正苗紅，還立過大功，本又是幹部，比咱們大茂強太多了！要是婁半城看上他，咱們大茂就徹底沒機會了！”
許富貴一聽，手裡的旱菸杆“啪”地掉在地上。他也知道兒子娶婁小娥是許家翻的好機會，之前還跟許黃氏一起盤算著怎麼找機會搭話，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周晉翼。“這……這可咋整？”許富貴急得直手，“周晉翼那條件，咱們大茂確實比不過啊！”
“比不過也不能認慫！”許黃氏眼裡著不甘，“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富貴飛了！我在婁家待了這麼久，知道婁半城做事謹慎，沒定下來的事就還有機會。咱們得提前行，找個由頭試探試探婁半城的態度，問問他到底想找什麼樣的婿。要是他還沒看上週晉翼，咱們就趕把大茂的好擺出來——廠裡的正式工，模樣周正；還知知底，總比外人強！”
許富貴皺著眉，有些猶豫：“婁半城那人，眼高於頂，咱們就是普通老百姓，人家能搭理咱們嗎？”
“怎麼不搭理？”許黃氏拍著大，“我在婁家伺候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找個機會跟譚麗提一句，再讓大茂在婁家面前多表現表現，甜點兒、手腳勤快點兒，總能留個好印象。就算最後真沒機會，咱們也得早點知道，也好給大茂另尋出路，絕不能耽擱了兒子的婚事，斷了老許家的傳承！”
許富貴看著妻子急切的模樣，又想起兒子許大茂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心裡也活絡起來。這確實是許家翻的最好機會，錯過了，可能這輩子都沒這樣的運氣了。他撿起地上的旱菸杆，狠狠吸了一口，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你在婁家多留意著，有機會就跟譚麗話；我也讓大茂最近收斂點，別老出去鬼混，要是婁家有人打聽，也好有個好名聲。”
“這就對了！”許黃氏鬆了口氣，眼裡出幾分算計的，“咱們得抓時間，趁周晉翼還忙著轉業安置，沒心思談婚事，趕把事兒敲定！只要婁小娥嫁過來，咱們許家就徹底熬出頭了！”
夫妻倆湊在屋裡，低聲音嘀咕著後續的計劃，從怎麼在婁家面前刷存在，到怎麼誇許大茂的優勢，一一盤算得明明白白。窗外的月過窗紙照進來，映著兩人滿臉的急切與期盼，像極了想抓住最後一稻草的溺水者。
他們沒注意到，隔壁屋的許大茂正趴在門上，把父母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一聽說能娶婁小娥，許大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早就惦記著婁家的財富和婁小娥的模樣，只是一直沒機會，如今有了父母的謀劃，他心裡也打起了小算盤，琢磨著怎麼在婁半城面前好好表現，把這個金婿的位置搶過來。
四合院的夜，依舊安靜，可許家的心思，卻早已翻江倒海。這場圍繞著婁小娥婚事的較量，在許家的主出擊下，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遠在營區的周晉翼，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了許家的“眼中釘”，更不知道，一場關於婚事的明爭暗鬥，已經在四合院裡悄然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