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勘探檔案》第234章 舊書堆里的蛛絲馬跡(1)

作者:鳳起舞·6個月前

回到鎮上時,日頭已過晌午。老槐樹的影子斜斜鋪在青石板路上,李爺把工兵鏟靠在牆,扯著嗓子喊了聲“老張頭,來壺涼茶”,雜貨鋪裡立刻探出個腦袋,手裡還攥著把扇:“喲,李爺這是從哪兒野回來?瞧這一泥!”

“山裡轉了圈。”李爺拉過條長凳坐下,指了指陳默,“這小子有正事辦,你那侄孫不是在縣圖書館管古籍嗎?幫著牽個線,我們想查點舊族譜。”

老張頭眯眼打量著陳默,又瞅了瞅他手裡攥著的玉佩,突然“哦”了一聲:“是你啊!前陣子還託我打聽這玉佩的來歷,說上面刻著個‘陳’字,對吧?”

陳默一愣:“您認識我?”

“怎麼不認識,”老張頭端出涼茶,壺“咕嘟”一聲注滿瓷碗,“你去年在橋頭救過我家小孫子,忘了?那孩子差點掉河裡,是你跳下去撈的。”

陳默這才想起,去年夏天確實有過這麼回事,沒想到老人家記到現在。他接過茶碗喝了口,涼意順著下去,心裡鬆快不:“那都是應該的。這次來,是想麻煩您問問,縣圖書館有沒有民國以前的陳氏家譜?”

“族譜哪能放圖書館?”老張頭扇著扇笑,“不過我侄孫管著縣檔案館的特藏室,前幾年收過一批舊文書,裡頭好像有本《滇西陳氏家乘》,說是緒年間修的,你要找的說不定就在裡頭。”

李爺拍了下大:“那敢好!老張頭,勞煩你現在就打個電話問問,我們這就過去。”

縣檔案館在老縣衙舊址裡,紅漆大門斑駁褪,門楣上“為民服務”四個金字倒還鮮亮。陳默跟著管理員穿過栽滿石榴樹的院子,特藏室在最後一排平房,窗欞上爬滿了牽牛花,過花葉灑在地上,碎一片金斑。

“就是這排架子了。”管理員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指著最裡面的鐵皮櫃,“《滇西陳氏家乘》在C區17號格,不過書頁脆得很,得戴手套看。”

陳默戴上白手套,輕輕出那本藍布封皮的線裝書。封面上的金字已經磨得模糊,翻開第一頁,一混合著樟木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泛黃的宣紙上,筆字寫得端正秀氣,記載著陳氏祖籍在南京,明洪武年間遷到滇西,世代以行醫為業。

“你看這裡。”林夏指著道年間的譜系,“陳景明,字子謙,配林氏,生三子……長子陳承宗,次子陳承嗣,三子陳承業。”

陳默的指尖頓在“陳承業”三個字上——這名字和他孤兒院檔案裡記的“生父名諱”恰好對上。他深吸口氣,往下翻,心跳得像擂鼓。緒二十七年的記錄裡,果然有陳承業的子嗣記載:“承業配趙氏,生一子,名喚陳硯,緒二十九年生……”

“陳硯……”陳默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燙,“我孤兒院的檔案裡,登記的名字就是陳硯,後來才改的陳默。”

李爺湊過來看:“往下翻,看陳硯有沒有子嗣。”

書頁越來越脆,翻的時候得屏住呼吸。民國十年的記錄突然斷了線,只剩下半頁模糊的字跡:“民國十三年,匪患起,家園盡毀,陳硯攜妻帶子避禍山中……”後面的字被蟲蛀了大半,只能看清“玉琮”“護墓”幾個字。

“看來陳家果然和那座古墓有關。”林夏指尖劃過那行殘字,“陳硯應該是帶著家人躲進了墓裡,把玉琮當了鎮墓的。”

陳默的心沉了沉——躲進墓裡?那豈不是……他不敢往下想,手指卻不聽使喚地繼續翻。最後幾頁是後人補記的,用的是圓珠筆,字跡潦草:“1953年,尋得祖宅址,掘出銅匣一有玉佩一枚,刻‘陳’字,另有手札半卷,言玉琮需親守護,若遇劫難,可憑玉佩認主……”

“手札呢?”陳默急切地往後翻,卻只看到空白的紙頁,“後面沒了?”

管理員在一旁說:“這本家譜是從廢品站收來的,估計手札沒跟著一起收進來。不過去年整理舊時,倒是發現過幾頁撕下來的手札,夾在《滇西地方誌》裡,我去給你們找來。”

手札的紙比家譜更脆,邊角都捲了起來。陳默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的字跡和家譜如出一轍,寫的是民國十四年的事:“……墓中兵乃先祖所設,以玉琮為引,護佑棺槨。然世事盪,恐玉琮有失,特將玉佩與玉琮相扣,非親不得……吾兒若見此札,切記將玉琮歸位,勿讓兵為禍……”

“原來如此。”李爺嘆了口氣,“你祖上是怕玉琮被外人拿走,才設下親認主的規矩。你能憑玉佩啟玉琮,說明你真是陳家的後人。”

陳默著玉佩,突然想起古墓裡的棺槨——那會不會就是陳硯夫婦的合葬墓?他翻到家譜最後一頁,果然在補記裡看到一行小字:“民國十五年,陳硯夫婦卒于山中,葬於祖墓側室。”

窗外的石榴樹突然被風吹得嘩嘩響,陳默合上書,心裡五味雜陳。原來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他的祖輩曾拼盡全力守護家族的秘,而那枚看似普通的玉佩,竟藏著越百年的脈羈絆。

“走吧。”林夏輕輕他的胳膊,“知道了這些,也算解開了心結。”

陳默點點頭,將家譜放回原位。走出特藏室時,正好落在院子裡的石榴花上,紅得像團火。他口袋裡的玉佩,突然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那些藏在時裡的沉重,好像隨著這一趟尋之旅,慢慢變得輕盈起來。

管理員追出來喊:“哎,那本家譜記得常來看看,說不定以後還能找到新線索!”

陳默回頭笑了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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