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死寂。
連平時村子裡喜歡大半夜喚的狗,今天都離奇的安靜。只有風偶爾掠過院外的楊樹,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突然...
“咚!咚!咚!”
一陣沉重、緩慢、又很有力量的撞擊聲,砸在了那扇厚重的仿古木門上。
不是敲門,更像是用整個在撞。
“呃…嗬…嗬嗬…咔…”
接著,幾聲急促的像破風箱般的息聲,著門鑽了進來。
更讓人覺得恐怖的是,聲音裡還夾雜著一種彷彿嚨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但是又拼命想吸氣的那種覺。
而且隨著呼吸,一混合著泥土腥氣和腐爛氣味的冷氣息,也從門裡鑽了進來。
陳家兄弟幾人已經被嚇的呆住了....
“開…開…門…”
聲音低沉沙啞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碾碎的嚨裡出來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怨毒和冰冷。
這聲音鑽進屋裡六個人的耳朵裡,就像冰錐扎進骨髓,瞬間把幾人從懵的狀態中拉了回來。
“爸…是爸回來了…” 陳強媳婦全都在抖,死死抓著陳強的胳膊,旁邊陳輝媳婦已經嚇得癱,嚨裡發出抑的“嗬嗬”聲,想哭又不敢。
“閉!別出聲!” 陳天,這個平時在家裡除了陳老爺子以外最有威的男人,此刻也是臉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他低聲音厲喝,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咚!砰!”
門外的撞擊突然加重,不再是緩慢的節奏,而是帶著很狂躁的怒意。
就連那讓人骨悚然的息聲也變得急促起來,發出“嗬…咔…嗬…”的聲響。就好像那個噎死他的饅頭,還卡在嚨裡。
可神奇的是,看似被撞的搖搖墜岌岌可危的木門,卻一直都沒有被撞開的跡象。
在門上的那張不起眼的黃符,正散發著淡淡的金,只不過陳家兄弟幾人看不見而已。
“天兒…老二…老三…”
沙啞又帶著般質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出了陳家三兄弟的名,這是陳老爺子生前對三兄弟的稱呼。
這呼喚比任何威脅都更恐怖,三人猛地一僵,老二陳強甚至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氣。
“開門…讓我進…來…”
“呼…爸…噎得…慌…不過…氣…”
這聲音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屋每個人的神經。
隔著木門,他們彷彿能看到門外那個曾經是他們父親的影,此刻面目猙獰,雙眼微突,青紫的舌頭微微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