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戰國時期,鑄劍師歐冶子被譽為鑄劍之神。
他一生心,都傾注於鍛造神兵利。
龍淵、泰阿、工布……這些名天下的寶劍,都出自他手。
晚年,他將畢生所學,包括尋礦、淬火、鍛打、鑄靈等不傳之秘,系統整理一部鍛造奇書《煉兵譜》,並且傳給了他的兩位得意門生兼婿兒,干將與莫邪。
干將沉穩堅毅,莫邪靈巧聰慧。
夫妻二人得此譜,日夜研習,技藝進。
然而,歐冶子的心,卻並沒有因此而滿足。
他到自己鍛造的劍雖能削鐵如泥,吹斷髮,卻終究是凡間之鐵,殺伐之。
他鍛造一把前所未有的劍,一把能通天地,蘊含生命與靈的劍。
據此生經驗,歐冶子採晨曦水為引,融合夕餘暉華,並且又在七星連珠之夜,以心神為火,以魂魄為錘,閉關三年,嘔心瀝,終於打造出一把寶劍,飛虹劍。
可是他卻始終覺得飛虹劍差了一神韻。
終於,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歐冶子站在熊熊燃燒的鑄劍爐前,看著手中那本凝聚了他一生心,也被無數鑄劍師視為瑰寶的煉兵譜,眼中閃過一決絕。
他對干將和莫邪說道:“有形,而神無形。譜載技,然道在心。今日,便讓這記載‘技’的舊典,化為‘神’的新魂吧!”
說完,在干將與莫邪的驚呼聲中,歐冶子將煉兵譜丟進了鑄劍爐中。
書卷在烈火中瞬間化為灰燼,但那些文字、圖形,突然就像離了紙張的束縛,化作一道道流,與爐中的飛虹劍融為一。
剎那間,爐火由赤紅轉為七彩,一道虹沖天而起。
飛虹劍終於達到了歐冶子想要的樣子,華斂,劍有虹紋流。輕彈劍有輕之聲,如鳴。
歐冶子劍長笑,三日後就去世了。
歐冶子死後,干將與莫邪在巨大的悲痛之中陷了迷茫。
為了紀念歐冶子,干將和莫邪又復刻了煉兵譜。
可他們鍛造的劍,雖也是品,可終究都沒辦法達到歐冶子的境界。
一天,莫邪在整理師父時,突然對干將說:“夫君,你記得師父投譜爐時說的話嗎?道在心,他毀去的,或許不是真正的煉兵譜,而是我們心中對譜的依賴。”
聞言,干將如醍醐灌頂。
他們明白了,歐冶子用最壯烈的方式,傳授了最後一課。
他們觀察流水,領悟韌的奧秘。
他們聆聽風聲,理解劍的韻律。
他們火焰的喜怒,與之共舞。
他們將彼此的意和對生命的悟,融每一次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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