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打仗、能打勝仗、能凝聚人心的白牛首領,對青牛一脈的族長來說,是最危險的存在。
如果戰穹繼續這樣下去,白牛一脈的聲會越來越高,青牛一脈會越來越邊緣化,到最後他這個族長還能不能坐得住,就不好說了。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蠻牛族蒙三千年的決定。
他聯絡了天魔虎族。
戰平派了自己的親信,秘前往天魔虎族營地,帶去的不是戰書,是一封信。信上寫著:白牛一脈擅自行,與青牛一脈無關。天魔虎族若要報復,請只針對白牛一脈。作為誠意,青牛一脈願意再讓出北麓的五百里林地。
天魔虎族的族長看完信,笑了很久。
他笑的是蠻牛族的窩囊!
族長出賣自己的族人,這種事在大荒不是沒有,但做到戰平這個份上的,確實不多見。
他大筆一揮,回了一個字:可。
於是天魔虎族集結了五千銳,兵分兩路,一路正面進攻北麓山口,一路繞到白牛一脈的後方,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正面進攻的報被故意洩給了白牛一脈,戰穹以為只有這一路,帶著三百勇士迎了上去。三百對五千,戰穹不在乎。蠻牛族的衝鋒從來不看人數,看的是氣勢。
但他沒有算到背後那一刀。
戰鬥打到最激烈的時候,後方的退路上突然出現了天魔虎族的伏兵。戰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了退路被截斷,看到了白牛一脈的婦孺老弱被困在中間,看到了……
看到了青牛一脈的親衛隊站在遠的高地上,袖手旁觀。
戰穹什麼都明白了。
他沒有憤怒,沒有絕。
他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角,那兩把利劍一樣的白角,上面沾滿了天魔虎族的!然後抬起頭,對著遠高地上那些袖手旁觀的青牛親衛,咧開,笑了。
那個笑容很苦,很,像嚼了一的黃連。
然後他轉,衝進了天魔虎族的包圍圈。
那一戰,白牛一脈三百勇士,戰死二百九十七人。戰穹一個人殺了天魔虎族兩位長老、七位統領、上千銳。
他的雙角斷了,白被染了紅,渾上下沒有一完好的皮。最後他被天魔虎族圍在一座小山包上,天魔虎族的族長親自上前勸降,說只要他肯歸順,天魔虎族可以給他一個長老的位置。
戰穹吐了一口沫,說了三個字:“滾你媽。”
然後他站起來……
他已經站不直了,脊椎斷了三截,但他還是站起來了。用最後一點力氣,一頭撞向了腳下的山包。
那一撞,山包碎了。
整座山包在他的一撞之下崩裂開來,碎石像暴雨一樣四散飛濺,方圓十里的地面都在抖。天魔虎族族長被氣浪掀飛了三百丈,虎銳死傷無數。
煙塵散盡之後,戰穹站在一個深坑的中央,已經不人形,但他還站著。
他站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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