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沉默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然後點了點頭:“來都來了。”
說完,他抬腳跟了上去。
雪傲咬了咬牙,隨其後。
宋文山和周瑩對視一眼,同時跟了上去。
當最後一個人的影消失在門中之後,後的山壁無聲無息地合攏了。
那道裂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巖壁重新變了完整的一塊,連一痕跡都沒有留下。
門裡面的黑暗持續的時間很短。
大概只走了十幾步,眼前忽然一亮。
不是那種刺眼的,而是一種和到近乎溫潤的芒,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出來的,分不清源在哪裡。
胡天眯了一下眼睛,然後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愣在了原地。
後的三人也先後停下了腳步,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
山腹之中,別有天。
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大到一眼不到邊際。
頭頂不是山部的岩層,而是一片完整的天空。暗藍的天穹上掛著一巨大的圓月,月是淡銀的,灑落下來,給整片大地鍍上了一層清冷的輝。
腳下的土地是暗紅的,像是被浸了的土壤。
地面上生長著一種胡天從未見過的草,葉片呈深紫,細長,無風自,像無數手指在輕輕擺。
遠是大片大片的森林,樹木高大得令人咋舌,最低的也有幾十丈高,最高的那些直接了低空的雲層裡,本看不到樹冠。
樹幹壯得幾十個人手拉手都未必合抱得住,樹皮是灰褐的,上面佈滿了疙瘩狀的凸起,像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更遠的地方,有山脈的廓。
那些山比外面的山還要高,山呈暗紅,山頂上籠罩著終年不散的黑雲霧。雲霧中偶爾有暗紅的芒閃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整片天地之間瀰漫著一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靈力,不是煞氣,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純粹的力量。
它沉甸甸地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想要匍匐在地的衝。
“這就是……巫族祖地。”宋文山的聲音有些發。
他是樓觀臺的傳人,對遠古時期的各種秘聞了解得比一般人多得多。
正因為了解得多,他才比其他人更清楚眼前這個地方意味著什麼。
巫族,那個在遠古時期與妖族人族鼎足而立的族群,那個不修元神不練靈力,單憑就能與天地抗衡的族群。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裡,可他們的祖地,就這樣完好無損地儲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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