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十萬裡的原始生靈在這一聲咆哮中化為了灰燼。
他大步走下火山,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會留下一個燃燒的腳印。
腳印裡的火焰不會熄滅,會一直燒下去,燒到地底深的岩層,燒到天地盡頭。
第四個是共工。
共工在北方深海的海底部凝聚形。
那條海深不見底,海面上的本照不進去,終年漆黑一片。
水大到能把任何東西齏,但盤古在這裡安然無恙地沉睡了三十九萬年,並且將海水中蘊含的水之華一一地吸納進了自己。
共工醒來的時候,整個北海都在晃。
海面上掀起了高達萬丈的巨浪,浪頭拍下來,將沿海的山崖砸得碎。
海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隙,共工從裂中升起。蟒頭人,全覆蓋著黑的鱗甲,雙臂上各纏著一條青的巨蟒,腳下踏著兩條黑龍。
他的眼睛是深藍的,藍得發黑,像兩團濃了的海水。
他站在海面上,腳下的海水自凝結冰,托住了他的軀。
方圓萬里的海面在一瞬間全部結冰,冰層厚達百丈。冰面之下,無數的海洋生靈被凍在了冰層裡,保持著生前最後一個姿勢。
共工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冰面,然後抬起頭,看向了南方。
他應到了祝融,火的氣息。
那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不是仇恨,不是敵意,就是一種天生的、刻在骨裡的不舒服。
火與水,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對立的。
不是後天培養的立場,是脈裡帶來的東西。
共工腳下的冰層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裂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延。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手臂上的青蟒應到了他的緒,昂起頭,吐出猩紅的信子。
南方,祝融也應到了共工。
他腳下的火焰猛地躥高了百丈。
兩位祖巫隔著半個洪荒對視著,目撞的地方,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隙。
一邊是沖天的大火,一邊是滔天的洪水,在裂兩側對峙。
最後還是帝江出手了。
他從西方瞬息而至,落在祝融和共工之間,四隻翅膀同時展開,一道空間屏障憑空生,將水火兩力量隔絕開來。
“還不是時候。”帝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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