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844章 閉關地點(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7天前

宋文山和周瑩也在。宋文山難得沒有翻他那本古籍,而是把書夾在腋下,騰出右手來拍了拍胡天的肩膀。他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然後說了句:“早點回來。回頭我研究出一個新結界,專門給你們幾個大帝當陪練用的。”周瑩站在他旁邊,衝胡天揮了揮手,眼眶有點紅。在樓觀臺這麼多年,格雖然安靜,但對胡天這位老大哥一直都很敬重。胡天笑了笑,點了點頭。

站在人群最前面,正對著胡天沒有說那些“注意安全”“早點回來”之類的話,也沒有像司晨那樣把囑咐換調侃,更沒有像宋文山那樣拍著肩膀說兩句心照不宣的送別詞。只是安靜地看著胡天,那雙淡金的豎瞳裡倒映著清晨的微,把所有的話都在了眼底。然後從袖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符,通白,比手掌還小上一圈,玉質溫潤,手生溫,上面刻著一隻九尾狐的圖騰。那九尾狐的線條簡潔卻靈,九條尾在玉符上游走流轉,散發出和的芒,不刺眼,卻讓人無法忽視。這玉符是證道之後用自己本命親手刻的,雖然不是什麼驚天地的法,但只要在三界之碎它,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應到。

將玉符放進胡天的手心裡,然後合上他的手指,作很輕,像是怕驚了什麼。的手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溫熱的過皮滲進了骨裡。“帶著,”開口了,聲音清冷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和,“有事就碎它。我能聽到。”

胡天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枚還帶著溫的玉符。玉符上那隻九尾狐的圖騰在他手心裡緩緩遊走,九條尾一搖一擺的,活靈活現,像是在對他眨眼睛。他點了點頭,將玉符小心地收好,收進了側最近心口的位置。然後他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王立靠在石壁上衝他咧笑,司晨歪著子衝他揚下,戰天扛著斧頭一臉憨笑,雪傲沉默地點頭,宋文山夾著書衝他揮手,周瑩紅著眼眶衝他笑,胡安靜地看著他,神猿大帝依舊沉穩地站在石階上,但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分明是在說——去吧。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語氣隨意而篤定,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走了。等我回來。”說完他轉過去,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邁得不快不慢,踩在懸崖邊緣的青石板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然後他整個人便消失在了神猿山的晨之中。

不周山。

三界之中有很多地方都有名字。天界有九重天闕,凡間有崑崙蓬萊,冥界有忘川酆都,大荒有神猿山落狐谷。但“不周山”這三個字在所有的名字裡是最特殊的一個,因為它是唯一一座已經不存在的山。不周山曾經是天柱,是連線天界與凡間的支撐點,在洪荒時期是被所有生靈公認的天地中心。據傳不周山高有萬仞,從凡間的土地上拔地而起,直直地天界的雲層之中,山頂終年被混沌之氣籠罩,連當時的帝境強者都無法輕易靠近。那個時候,天地還是完整的,三界的法則還是穩固的,凡人和神仙之間的距離雖然遙遠,卻至有一條看得見的路——不周山就是那條路。

後來上古時期十二祖巫中的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在洪荒大地上發了一場驚天大戰。那場大戰打了多久沒人知道,只知道最後共工戰敗,怒而頭撞不周山。天柱攔腰撞斷,天柱傾倒,天河之水從裂口中傾瀉而下,天塌地陷,河海傾覆,三界之一片生靈塗炭。那就是上古時期最慘烈的浩劫之一。後來媧煉五彩石補天,以自神力將位面缺口強行封住,才將這場浩劫平息下來。但不周山本卻從此不復存在了。

如今的不周山只是一片廢墟——天地之間殘留的一截斷裂的天柱,懸在虛空之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周圍沒有任何參照能標定它的位置。它不是一座山,只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碎石平臺,大小不過方圓數里,邊緣參差不齊,斷裂面上還殘留著上古時期天柱倒塌時被撕裂的痕跡。那些痕跡歷經千萬年風雨侵蝕依舊清晰可辨,彷彿當年那場浩劫就發生在昨天。平臺下方是無盡的虛空,看不到底,只能看到一層灰濛濛的混沌霧氣在緩緩翻湧。平臺上方同樣是無盡的虛空,看不到頂,只能看到天柱斷裂的頂端沒了一層更加濃郁的混沌霧氣之中。

這裡沒有靈氣,沒有生機,沒有任何修行者願意踏足。因為沒有靈氣就意味著無法補充靈力,混沌之氣更是對所有修行者都致命的劇毒——那是天地初開時最原始的力量,比天道法則更加古老,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尋常修士沾上一星半點就會被混沌之氣侵蝕經脈,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灰飛煙滅。即便是帝境強者,也只能遠遠地看上一眼,不敢靠得太近。

但胡天的直覺告訴他,閉關就該來這種地方。這裡夠靜,夠荒,夠接近天地最原始的狀態。沒有人會來打擾他,沒有任何勢力會來試探他,甚至連天道本對這片廢墟的掌控力都比別薄弱——因為這裡是天柱的殘骸,是上古時期天地法則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被混沌之氣侵蝕得最嚴重的地方。在這裡閉關,他不僅能夠心無旁騖地衝擊帝境,還能在衝擊帝境的同時混沌之氣的力量——那是比天道法則更古老的東西,和位面之主的境界或許有著某種他暫時還無法理解的關聯。

他落在不周山廢墟上,雙腳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腳下的岩石呈現出一種奇異的五彩斑斕——不是天然岩石的,而是上古時期媧補天時用的五彩石碎片在當年天柱斷裂時散落在這片廢墟上,經過千萬年的風雨侵蝕和混沌之氣的浸潤,已經和天柱的殘骸融為一了。這些石頭碎片歷經千萬年依舊在,只是芒微弱到了極點,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他蹲下來,用手指腳邊一塊五彩石碎片。冰涼而糙,不是普通的涼,是一種穿直達骨髓的寒意。石面上佈滿了細的裂紋,這些裂紋裡似乎還殘留著一極其微弱的、來自上古時期的靈力波——那是媧當年留下的力量,歷經千萬年仍然沒有完全消散。

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碎石屑,正要往廢墟更深走去,忽然停住了腳步。他覺到了一極其微弱的氣息。那氣息不是從前方傳來的,也不是從後方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滲過來的,像是這片廢墟本在呼吸一樣。既古老又龐大,既悉又陌生——悉的是一些久遠的記憶碎片,陌生的是那氣息中蘊含的某種遠超他當前認知的力量層次。他站在原地沒,不地運轉了一週人皇經,將知向外擴散了一圈。然後他緩緩轉過來。

不知什麼時候,兩道影已經站在了離他不遠的一塊五彩巨石上。

那塊五彩巨石比周圍的碎石都大,足有兩人來高,石面上五彩斑斕的紋路比別更加集,散發出的微也比別更亮一些。其中一道影高大魁梧,穿一件墨綠的長袍,袍子的料子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在混沌霧氣中紋。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面容冷峻而深邃,顴骨微微突出,眉骨高聳,一雙眼睛古井無波,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他的氣息斂到了極致,站在那裡幾乎和周圍的廢墟融為一。那古老而龐大的氣息,正是從他上散發出來的。將臣。殭始祖,三界之活了最久的存在之一,跳出了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也是唯一一個敢對天道直言不諱的存在。

站在將臣旁的那道影,材修長而勁瘦,穿著一的勁裝,領立得筆直,袖口收,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黑髮束馬尾,面容俊朗而冷漠,眉宇間自有一鋒銳之氣。他的氣息和將臣如出一轍——同樣是殭冷氣息,但更加年輕,更加鋒銳,像是將臣那把沉寂了萬年的老刀旁邊一柄剛剛開鋒的新刃。況天賜。新晉的殭始祖,王立和胡天的老朋友。從凡間一路走到三界,他選擇了殭這條路,如今也已經是殭始祖了。

“將臣前輩。天賜。”胡天對兩人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和幾分驚喜。他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將臣向來行蹤不定,從妖界一別之後便再未出現。況天賜更是從凡間分別之後就一直沒有音訊。今天在不周山同時見到兩人,確實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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