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塗縣令賈清廉》第459章 孫老倔“造”水車,旱地引水累暈井邊(1)

作者:喜歡繭子花·6個月前

吃了幾天觀音土餅,大人的腹脹開始顯現,孩子們更是哭鬧不止,排洩困難。平安縣的氣氛,從絕的沉寂,轉向一種焦躁不安的病態。而老天爺似乎還嫌不夠,烈日持續炙烤著大地,田裡殘存的些許耐旱作也蔫頭耷腦,井水水位明顯下降。天災人禍,彷彿要將這片土地最後的生機徹底榨乾。

這時,孫老倔站了出來。這老頭兒比誰都急,他親眼看著自己心維護的農生鏽,看著土地裂,看著人們吃土苟活。他把自己關在堆滿木材和工的工棚裡,對著杜明遠留下的幾本殘舊農書,還有狗蛋幫他找來的、不知從哪本雜書上描下來的簡易水車圖樣,比比劃劃,廢寢忘食。

“倔叔,您這又是琢磨啥呢?這節骨眼上,還能造出糧食來?” 李火火提著半桶渾水過來,看著滿地刨花,直嘆氣。

孫老倔頭也不抬,用炭塊在地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草圖:“糧食造不出來,但能造‘水’!沒看見井快乾了嗎?咱得把沱河的水,引上來!”

“引水?說的輕巧!河岸比咱田地低那麼多,咋引?肩挑手提,累死也澆不了一畝地!” 李火火覺得這老頭兒糊塗了。

“靠這個!”孫老倔猛地指向那張簡陋的圖樣,眼睛裡有火苗在跳,“龍骨水車!古書上有的玩意兒!俺年輕時見過!不用油,不用電,就靠人踩!能把低的水,送到高去!”

他說的“龍骨水車”,是一種古老的提水灌溉工,主要由“虎頭”(驅)、“車桶”(水槽)和“龍骨”(木鏈刮板)組過人力踩踏,帶木鏈迴圈轉,刮板就能將水從低水槽,提升到高。孫老倔憑藉模糊的記憶和農書上的零星記載,決心復原它。

想法雖好,做起來難如登天。平安縣沒人真正造過水車。孫老倔只能帶著幾個懂點木工活的徒弟,一邊琢磨,一邊試製。“虎頭”的齒咬合不對,踩起來費勁;“車桶”封不好,水嚴重;最要命的是“龍骨”鏈條,用的木材不夠堅韌,轉幾圈就斷裂。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廢料堆了小山。有人開始說風涼話:“倔老頭瞎折騰,有這力氣不如多去挖點野菜!”

孫老倔悶著頭不吭聲,手上被工劃破的口子結了痂又破。他跑去請教紅姑手下一個早年走過南闖北的暗衛,據描述修改齒形狀;又讓錢多多想辦法找來一點桐油,浸泡木製零件增加耐磨。最關鍵的木鏈問題,他忽然想起後山有種野生的“牛筋木”,木質極為堅韌,不易斷裂,立刻帶人砍伐回來,連夜加工。

幾天後,一架簡陋但結構完整的龍骨水車,終於立在了一口靠近沱河、水位較深的廢井旁。訊息傳開,半信半疑的百姓圍了過來。孫老倔深吸一口氣,和李火火兩人踏上水車的踏板。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水車的“虎頭”開始轉,帶長長的“龍骨”木鏈在“車桶”迴圈起來。一下,兩下……十下……二十下……就在人們快要失時,一渾濁的河水,突然從水車出口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出水了!出水了!” 人群發出久違的歡呼聲!

孫老倔和李火火更是賣力踩踏,水流逐漸變大。然而,將水提升到地面高度已屬不易,要灌溉高的田地,揚程還遠遠不夠。孫老倔觀察著水流和地勢,氣對石磐喊:“守備!一部車不夠!得接力!像……像爬梯子一樣,一部接一部,才能把水送到崗上去!”

他立刻著手設計第二部、第三部水車,要形梯級提水。連續的高強度勞作和飢,讓這年過半百的老人力嚴重支。就在他指揮眾人安裝第二部水車的基架時,眼前一黑,一頭從井臺栽倒,暈了過去。

“倔叔!”

“孫爺爺!”

眾人驚呼,七手八腳把他抬到,柳娘子趕拿來溫水一點點喂他。孫老倔悠悠轉醒,第一句話就是:“車……車裝好了沒?別……別停……”

這時,狗蛋帶著一群半大年跑過來,喊道:“倔爺爺!我們來踩水車!我們年紀輕,有力氣!” 接著,小丫組織婦孺們也來了,負責用盆桶傳遞水車提上來的水,澆灌最近的菜地。甚至連吃了觀音土不適的老人,也掙扎著過來幫忙遞工、看管孩子。

一幅悲壯而人的畫面出現了:第一部水車由李火火帶著青壯流踩踏;第二部水車由狗蛋和年們接手;婦孺們則排長龍,用水桶、木盆,甚至陶罐,將水一捧一捧傳遞到更高的坡地。汗水混著河水,浸溼了每個人的衫,但沒有人喊累,沒有人退。一種“人定勝天”的信念,在無聲的協作中傳遞。

孫老倔被人攙扶著坐起來,看著這井邊河畔、坡上坡下男齊心協力車水、傳水、澆地的場面,想起古籍中記載的集抗旱場景,淚水混著臉上的泥水,滾滾而下。他嘶啞著嗓子,對邊的石磐說:“守備……看……看啊!天不幫咱,咱自己幫自己!這……就是咱平安縣的啊!”

然而,著依舊高懸的烈日和遠大片乾裂的土地,這點水量無疑是杯水車薪。這依靠之軀築起的水利長城,能否真的抗衡持續的天災?這“人定勝天”的豪,在殘酷的自然面前,是最後的抗爭,還是無謂的掙扎?孫老倔醒來後,是帶領大家創造奇蹟,還是迎來更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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