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打了個冷戰,決定還是不要多事了。
兩輛車馬走後,待車馬粼粼之聲遠去,兩道影才從門廊的影裡踱步而出,仔細一看,卻正是張家兄弟倆。
這兄弟二人剛巧也於此時離席,倒是在一旁完完整整地見到了謝竹茹的變臉功夫和潘月泠的刻薄言論。
兩人對視一眼,張佔奎率先蹙起了眉:“這潘家姑娘的子真是……”
張佔春默默點頭,在心中同了齊元修兩息之後,這才道:“倒是那謝姑娘有意思。”
張佔奎雖外表豪,但心思卻細膩,聞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張佔春幾眼,待張佔春一臉莫名,這才道:“佔春,老實給哥哥說,你是不是看上那謝家姑娘了?”
張佔春一愣,接著笑著搖搖頭:“你想到哪兒去了?”
張佔奎一聽,眉頭微松,自言自語道:“也是,那般心思深沉的姑娘,還是離遠些為妙。”
張佔春聞言卻反而蹙起了眉:“兄長此言差矣,你我皆知在家中境艱難,養這般子實屬無奈。既未聽聞行過惡事,便不該妄加評判,畢竟若換作你我置其境,未必能做得比更好。”
張佔奎大呼“冤枉”,不曾想自己隨口的一句話竟惹來弟弟這好一通說教,連忙告饒,見張佔春面終於緩和,終於還是沒忍住道:“也不知我倆誰是兄長,誰是弟弟,有時候我竟覺著你更像是我兄長了。”
張佔春好脾氣地瞥他一眼,無奈道:“兄長若是謹言慎行,我也能省了這番口舌。”
見他又要開始了,張佔奎忙趕忙將話題扯到了別:“你又不是不知我的子,我方才的話可沒有什麼惡意,我只是說我慣常不善於與這種喜怒不形於的人打道。”
張佔春有些好笑,於是故意道:“哦?那兄長中意什麼樣的子?”
張佔奎卻不害臊,著下認真思索起來:“當然最好是心思直爽些的,我可不善於揣姑娘家的心思,自然越是直子越好。”
“唔……最好還要會燒好吃的飯菜……算了,不會也行,能陪我一起出去吃便好。”
張佔春在一旁聽著,見他遲遲沒有下文,這才試探問道:“沒了?”
張佔奎跟張佔春大眼瞪小眼,思忖了好半天,這才道:“沒了!”
張佔春有些忍俊不,覺得這要求實在有些好笑,向來旁人娶妻都是條條框框地列一大堆,什麼賢惠溫婉會管家都是基礎,哪像自己的兄長似的,竟只要求人家能與自己吃到一去的?
張佔奎見弟弟嘲笑自己,終於也忍不住了,嚷嚷道:“你可莫笑我,你的要求又是什麼?”
張佔春一頓,這才思索起來。
是呀,自己中意什麼樣的子呢?
之前這許多年,自己只專注唸書,偶有閒暇,也不過與兄長出門覓食,或與孟琛齊元修一道討論學問、飲茶對弈,倒真不曾想過這問題。
於是他認真沉片刻,角浮起溫和笑意,對張佔春道:“兄長說得是,我不該笑你。”
張佔奎卻不願他如此矇混過關,有些不依不饒:“我方才可是說了那許多,你怎麼也得說一條出來我聽聽吧?”
張佔春有些為難,踟躕半晌才道:“那……最起碼是個良善之人吧?”
見張佔奎仍有不滿,張佔春笑著補充:“至於旁的……便如兄長所言,能與我口味相投,能吃到一去,也是極好的。”
張佔奎這才眉開眼笑,用力一拍弟弟肩膀:“對嘛,能吃到一去可是頂頂重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