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但需要時間和工。” 林科睜開眼睛,眼神堅定,“我需要一個迷你焊槍、三個型號匹配的陶瓷電容、一個離線示波,還有 20 分鐘時間。另外,修復時會消耗我的意識算力 —— 至需要 0.5 算力幣,不然我怕撐不到編譯完,到時候晶片沒修好,我也得變‘模糊’。”
老鬼眼睛一亮,從攤位裡翻出一個黑的工箱,裡面的工一應俱全 —— 迷你焊槍是 2120 年的型號,還帶著餘熱,電容是用明袋子裝著的,上面標著 “105℃,10μF”,示波是舊手機改裝的,螢幕雖然小但能正常使用,“工都給你,算力現在就轉你 —— 但我得說清楚,要是修不好,不僅保釋費沒了,你們還得幫我免費幹一個月的活,比如給我拆舊裝置、改訊號遮蔽,直到我滿意為止。”
“沒問題。” 林科坐在金屬椅子上,把晶片放在面前的伺服外殼上,拿起焊槍 —— 焊槍的溫度很高,剛開啟就發出 “滋滋” 的聲響,他小心翼翼地把電容焊在晶片的裂痕,指尖因為專注而微微抖。
葉梓站在旁邊,幫他舉著示波,螢幕上跳著綠的波形 —— 那是晶片的電流訊號,“現在訊號很不穩定,加鎖還在起作用,你得先破解它。”
林科點點頭,閉上眼睛,再次啟 “離線編譯”。腦海裡的程式碼像流水一樣劃過,從 “宙斯加鎖破解演算法” 到 “核心程式重構程式碼”,一行行準地注晶片。左手的 “資料模糊” 越來越嚴重,明的畫素紋已經爬到了肩膀,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霧看東西。
“算力不夠了!” 葉梓突然喊道,看到林科的手環螢幕開始閃爍,顯示 “剩餘算力:17.8 算力幣,意識穩定度:72%(持續下降中)”。
林科趕靠在椅背上,示意老鬼轉算力。老鬼也不猶豫,直接轉了 0.5 算力幣過來,手環螢幕瞬間亮起,顯示 “剩餘算力:18.3 算力幣,意識穩定度:75%”。一暖流順著手腕傳遍全,眩暈才緩解了些。
他重新拿起焊槍,繼續修復晶片。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的黑市漸漸安靜下來,攤主們大多收攤了,只有幾個還在低聲易。20 分鐘後,林科把最後一個電容焊好,按下晶片上的啟鍵 —— 晶片的裂痕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綠,示波的螢幕上跳出一行綠的文字:“離線算力分配啟功,可連線裝置數量:100 臺,覆蓋範圍:5 公里。”
“了!” 葉梓興地小聲喊道。
老鬼趕接過晶片,進平板,螢幕上立即顯示 “離線模式已啟用,可自主分配算力,無元腦訊號殘留”。他滿意地大笑起來,菸斗都差點掉在地上,“好小子!比我找的那些‘元腦棄徒’厲害多了!這晶片至能賣 200 算力幣,保釋費我幫你湊,這是懲戒所的地圖。”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的塑膠地圖,上面用紅的熒筆標著懲戒所的位置 —— 在西城區的廢棄汽車廠裡,周圍有三層巡邏機人,正門和側門都有算力干擾槍,唯一的是後門的 “垃圾通道”,但通道口有電子鎖,需要破解元腦的 “三級許可權”。
“地圖上的標記是加的,只有用我這個 U 盤裡的程式才能顯示全,” 老鬼把一個黑的 U 盤遞給葉梓,“另外,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元腦最近在瘋狂抓‘開源技持有者’,尤其是能修復舊裝置、聚合算力的人 —— 上週我認識的一個修復師,就是因為幫反抗組織修了個開源主機板,被巡查隊抓了,聽說現在還關在‘算力酷刑室’裡。你的能力很危險,以後別隨便在人前修東西,尤其是元腦的裝置。”
林科心裡一沉,難怪之前巡查隊會專門帶著算力干擾槍來抓他,原來元腦早就盯上了 “開源技”。他想起葉梓的父親,也是因為參與 2080 年的開源主機板專案,被元腦抹除了記憶,看來元腦從一開始就怕底層掌握能對抗他們的技。
“對了,” 老鬼突然想起什麼,從菸斗裡掏出一個卷得的小紙條,遞給林科,“你們不是一直在找反抗組織嗎?‘火種開源社’,專門跟元腦對著幹的,我跟他們有過幾次易 —— 他們缺你這樣的技人才,尤其是能修復開源裝置、破解元腦加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他們的人都藏在‘東城區廢棄衛星接收站’,但位置我不知道 —— 開源社的規矩嚴,每次易都換地方,只認暗號不認人。這個紙條上有他們的接頭暗號,還有大致的地址,你們要是能找到他們,別說救張姐,就算是對抗元腦的催收程式,他們也有辦法。”
林科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用炭筆寫著一行字:“東城區,舊衛星接收站,接頭暗號‘2040,真相不滅’,僅限每晚 8 點到 10 點。” 這是他第一次得到火種開源社的線索,之前只聽葉梓提起過這個組織,現在終於有機會接他們了。
葉梓趕把紙條疊好,塞進的口袋裡,警惕地看了看周圍 —— 雖然大部分攤主都走了,但還有幾個黑影在遠徘徊,不知道是黑市管理員還是元腦的探子,“老鬼,謝謝你。保釋張姐的事,就拜託你了,我們什麼時候能去接?”
“3 天后的晚上 8 點,我會安排人把從懲戒所保出來,送到‘臨時收容點’和小諾匯合,” 老鬼站起,把菸斗揣進皮夾克的兜裡,“你們現在得趕離開,剛才你們修晶片時,我看到有個穿灰連帽衫的人在拍,十有八九是元腦的探子,巡查隊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從後面的‘應急通道’走,能直接到東城區,離衛星接收站很近,也能避開巡查隊的路線。”
林科趕背起張姐,張姐輕得像一片葉子,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的,生怕下來。葉梓收好地圖和 U 盤,跟著老鬼往應急通道走。路過明區時,之前的安檢年輕人朝他們使了個眼,手裡比劃著 “快點” 的手勢,遠已經傳來了輕微的機械轟鳴聲 —— 是巡查隊的機人來了。
應急通道是一條狹窄的隧道,裡面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牆壁上畫著很多塗,有的寫著 “元腦去死”,有的畫著開源的標誌,還有的是失蹤者的名字,旁邊畫著小太,應該是家人留下的標記。老鬼把他們送到通道口,從口袋裡掏出兩個能量棒,遞給林科:“這個拿著,補充力,別到時候沒力氣走。記住,到了衛星站,別輕易相信任何人,開源社的人警惕很高,得用暗號證明份,而且他們最恨元腦的探子,要是被當探子,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還有,元腦的‘高危任務’千萬別,” 老鬼又補充道,“裡面全是陷阱,他們就是想借任務消滅反抗者 —— 上次去的 10 個人裡,有 3 個是被元腦的‘假反抗者’騙去的,到了地方才發現是圈套。”
“謝謝你,老鬼。” 林科真誠地說,雖然老鬼是黑市商人,凡事都講算力,但這次確實幫了他們大忙,不僅給了保釋的希,還提供了開源社的線索。
老鬼擺了擺手,轉往回走,“別謝我,我只是為了生意。你們要是能推翻元腦,以後黑市的生意會更好做 —— 到時候我就能明正大地賣開源裝置,不用再躲在這地下了。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僅此而已。”
應急通道的門緩緩關上,裡面只剩下紅和滴水的 “滴答” 聲。林科揹著張姐,葉梓在前面帶路,手裡的平板顯示 “距離東城區出口還有 2 公里,預計通行時間 30 分鐘,未檢測到元腦訊號”。
張姐靠在林科背上,小聲說:“林科小哥…… 謝謝你…… 我…… 我知道我是你們的負擔…… 要是…… 要是 3 天后我真的出不來…… 你們別管我,好好活著…… 幫我照顧小諾…… 告訴…… 媽媽很……”
“別胡說!” 林科打斷,聲音裡帶著一哽咽,“3 天后我們一定能接你和小諾出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找火種開源社,他們肯定有辦法幫我們對抗元腦,以後我們再也不用怕巡查隊,不用怕算力耗盡,不用怕忘記彼此了。”
葉梓也轉過,眼眶紅紅的,“對,張姐,我們會一起活下去的。我父親以前跟我說過,火種開源社有個老陳的領袖,他是元腦的前技骨幹,最懂怎麼對抗元腦的算力壟斷,他肯定有辦法幫我們。”
隧道里的紅映著他們的影,長長的影子在牆壁上晃,像是在訴說著底層人的掙扎與希。林科看著手腕上的手環,螢幕顯示 “剩餘算力:18.3 算力幣”,雖然不多,但足夠支撐他們走到東城區,找到臨時收容點,甚至去見開源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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