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的臉瞬間變了，卻強裝鎮定：“你胡說什麼！再鬧事，我連你一起抓！” 老周還想說什麼，旁邊的貧困生趕拉住了他 —— 他們知道，跟元腦的人講道理沒用，只會白白送命。
王磊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座位。他沒有抱怨，只是飛快地敲擊鍵盤，想在剩下的 10 分鐘裡寫出第三種方案。他的手指因為著急而微微發抖，額頭上的汗滴落在鍵盤上，卻沒工夫 ——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貧民窟的人，為了記住母親的名字。
最終，王磊還是沒能寫出第三種方案，第二題只提了兩種，正確率 80%。第三題開始後，趙宇只用了 2 分鐘就提了完整的三種方案，正確率 100%，總用時 8 分鐘，比聯賽紀錄快了 5 分鐘。
“比賽結束！趙宇勝！” 張誠立刻舉起趙宇的手，對著廣播大喊，“趙宇同學憑藉出的技，打破聯賽紀錄，晉級半決賽！”
“我不服！” 王磊突然衝上前，指著趙宇的手腕，“他用了記憶植！剛才他提第二題時，手環亮了紅，那是非法裝置的訊號！老周也看到了，還有好多人都看到了！”
普通區的人紛紛點頭，有人小聲說：“我也看到了，是有紅！”“我錄下來了，你們看！” 一個貧困生掏出手機，想展示自己錄的影片，卻被旁邊的人攔住 —— 怕被張誠看到，連手機一起沒收。
趙宇臉微變，卻很快恢復了傲慢。他摘下手腕上的 “手環”，扔給張誠：“你自己看，這就是普通的 VIP 算力手環，元腦網能查到型號，序列號是 Y-001，你查啊！”
張誠接過 “手環”，隨便按了兩個鍵，就還給趙宇，轉頭對著王磊厲聲說：“沒有證據，止惡意指控！據《元腦算力聯賽規則》第 12 條，你涉嫌‘擾比賽秩序’，取消比賽資格，止參與後續所有賽事，還要繳納 50 算力幣的罰款！”
“50 算力幣？” 王磊的眼睛瞬間紅了，“我連 10 算力幣都沒有，你們這是死我！” 他的父母還在等著他攢算力買 “記憶修復包”，50 算力幣對他來說，比登天還難。
“死你又怎麼樣？” 趙宇走到王磊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誰讓你不自量力，敢跟我搶冠軍？底層人就該待在貧民窟撿廢品，還想站在賽場上？真是笑話！”
張誠揮手來兩個安保人員：“把他帶下去，要是不繳罰款，就送懲戒所！” 安保人員抓住王磊的胳膊，強行把他往外拖。王磊掙扎著，懷裡的小布包掉在了地上，半隻滾了出來，被趙宇的隨從一腳踩在腳下。
“別踩我的！” 王磊瘋了一樣想衝過去，卻被安保人員死死按住。普通區的人都低下頭，有人抹眼淚，老周嘆了口氣，撿起那半隻，拍掉上面的灰，悄悄塞給了林科。
趙宇站在賽場中央，對著普通區的人冷笑：“看到了嗎？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下次再有人敢汙衊我，就不是取消資格這麼簡單了。” 特權區的人立刻歡呼起來，把熒牌揮得更歡，全息投影的把整個賽場都照得發亮，卻照不進普通區那些人眼裡的絕。
林科攥著手裡的，指節發白。他的手機還在錄影，裡面清晰地記錄著趙宇手腕的紅，還有張誠按 “強制斷網” 按鈕的作。葉梓了他的胳膊，平板上顯示著 “已侵學院監控系統，正在調取張誠的私人通訊記錄” 的提示。
比賽結束後，林科和葉梓繞到競技館的後門 —— 那裡有一個廢棄的儲間，是老鬼上次告訴他們的 “安全點”，裡面沒有元腦的監控，只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葉梓關上儲間的門，開啟平板，連線上林科的手機，把錄影調了出來。
“你看這裡，” 葉梓把畫面放大，指著趙宇手腕的紅，“這紅的波長和植的引數完全吻合，還有這裡，張誠按終端的作，雖然很快，但監控拍下來了。” 又調出一段音訊，“這是我剛才黑到的張誠的私人通訊頻道，是他昨天和趙宇父親的通話記錄。”
音訊裡傳來張誠諂的聲音：“趙總放心，我已經跟裁判組打好招呼了，王磊的終端我會想辦法搞壞，就算趙宇用了植，我們也會‘看不見’。您答應我的 1000 算力幣和聖盃塔通行證，賽後可別忘了啊。”
趙宇父親的聲音帶著傲慢：“放心，只要趙宇能奪冠，好不了你的。另外，那個王磊的窮鬼，賽後給我好好‘理’一下，別讓他再到說話。”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張誠的聲音更低了。
林科的拳頭重重砸在儲間的鐵皮牆上，發出 “哐當” 的響聲，牆上的灰簌簌地掉下來。“太過分了！他們不僅作弊，還要報復王磊！王磊的父母還在等著他，要是他被送進懲戒所，這個家就徹底完了！”
“別激。” 葉梓按住他的手，眼神里帶著堅定，“現在不是的時候。半決賽是全球直播，有 1000 多萬人觀看，我們把錄影和通話記錄在直播時曝，讓全世界都知道元腦的黑幕，知道聯賽的真相！到時候，他們想也不住！”
林科深吸一口氣，慢慢冷靜下來。他看著平板上的證據，又想起王磊被拖走時絕的眼神，想起老周遞給他的半隻，想起貧民窟裡那些等著算力的人，心裡的怒火漸漸變了堅定的決心。“好！半決賽我來吸引注意力，我會故意放慢比賽節奏，給你爭取時間黑直播系統。你負責把證據傳出去，讓所有人都看看元腦的真面目！”
葉梓點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改裝的 U 盤 —— 外殼是用舊手機主機板做的，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 “明” 字，是父親的名字。“這裡面有‘訊號劫持程式’，是我用父親留下的反制程式碼改的，能繞過元腦的直播防火牆，直接把證據投放到所有觀眾的螢幕上。半決賽當天，我會坐在普通區的第三排，那裡有個訊號盲區，方便作。”
儲間外傳來巡邏機人的 “噠噠” 聲，林科趕把手機和 U 盤藏進懷裡，葉梓也關掉了平板。兩人過儲間的隙往外看，看到兩個安保人員正拿著王磊的照片，在競技館周圍搜查，裡還唸叨著 “找不到人，就去貧民窟抓他的父母”。
“我們得趕去救王磊。” 林科推開儲間的門，“老陳肯定有辦法，他在貧民窟有很多蔽的據點，能暫時保住王磊。” 葉梓點點頭，跟在他後。
夜漸深，競技館的燈還亮得刺眼，特權區的人還在慶祝，歡呼聲遠遠傳來；而林科和葉梓的影，很快消失在貧民窟的小巷裡。巷口的舊路燈亮著微弱的，照在他們上，也照在林科懷裡的半隻上 —— 那半隻像一個小小的火種，提醒著他們，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所有被元腦迫的底層人，為了那些想記住家人名字的人。
林科了懷裡的手機，裡面存著趙宇作弊的證據；葉梓攥著手裡的 U 盤，裡面裝著父親的程式碼和反抗的希。他們知道，半決賽的曝風險極大，可能會被元腦當場抓住，送去懲戒所；但他們更知道，這是揭真相的唯一機會，是讓更多人覺醒的機會。
遠的巡邏機人還在搜查，元腦的廣告還在閃爍著 “公平競技” 的謊言；但林科和葉梓的腳步沒有停 —— 他們要去救王磊，要準備半決賽的曝，要在這場算力壟斷的牢籠裡，為底層人劈開一道裂，讓進來。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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