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青鸞聽得心驚跳,臉一陣青一陣白。
下意識地抓了沈姝璃的胳膊,都在微微發抖。
旁,幾個剛從房間裡出來的知青,更是嚇得面無人,捂著才沒讓自己尖出聲。
“天哪……幸好……幸好住在那個房間裡的不是我們……”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孩聲音發,臉上寫滿了後怕和慶幸。
另一個孩也跟著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太可怕了,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做!”
們的聲音裡,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倖。
彷彿這場災難,只是一場準降落在222號房間的劫難,而們,只是站在旁邊的幸運兒。
沈姝璃將們的神盡收眼底,心中一片冰涼。
一群待宰的羔羊,永遠不會明白,屠夫的刀,隨時可能落在任何一人的脖子上。
不能讓們繼續抱著這種天真的幻想。
沈姝璃故意將話題引向自己,聲音沙啞,帶著一恰到好的虛弱和後怕。
“青鸞姐,我發現咱倆今天都睡得特別沉,早早就犯困了。雖然現在是被吵醒的,但咱們也至睡了好幾個小時了,也不至於這麼難啊,覺跟生病了一樣,咱們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啊?要不然我這臉也不可能會起這麼多疹子。”
左青鸞原本滿心都是對朋友的擔憂和對外面象的恐懼,被這麼一提醒,整個人猛地一怔。
以為自己沒睡好,床板又,這才沒休息好的。
這時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
仔細回想了一下,的臉也跟著變了。
“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啊!我在火車上休息得好,今天不該這麼乏力才對,我現在也覺全痠痛,就連頭也作痛。”
“可我今天並沒有吃外面的東西,昨晚招待所的飯菜我嫌寡淡,就吃了自己帶的點心和乾,喝了點暖瓶裡的水,其他也沒再什麼了啊?”
沈姝璃也故作思索了一瞬,眼中閃過一迷茫,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急急地說道。
“我今天暈車,也沒吃飯,在外面吹了風才好些,回來就看到你已經睡得不醒了。我……我昨晚也只喝了點暖瓶裡的熱水,沒多久就困得不行了……”
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聲音因為激而拔高了好幾度。
“啊!我想起來了!我昨晚睡覺前只喝了招待所的水,其他什麼都沒,臉上就起了這麼多疹子!該不會……該不會是那水不乾淨吧?不然我怎麼會突然起疹子?我睡覺前可還好好的呢!”
這一聲喊得又急又響,在這嘈雜卻又人人豎著耳朵聽八卦的環境裡,無異於平地驚雷!
不僅是左青鸞被嚇了一跳,周圍那幾個原本還在慶幸自己倖免於難的知青,臉上的‘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就連外圍那些長了脖子看熱鬧的本地百姓,也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們的議論聲都小了下去,一道道驚疑不定的目在沈姝璃和222號房間之間來回逡巡。
旁邊一位知青聽了兩人的對話,略微思考了片刻,便覺手腳一陣冰涼,都開始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