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坐在炕沿上,看著母親喝下米粥,這才將今天的事,挑揀著能說的,簡略地講了一遍。
沈月華聽完,心疼地握住兒的手:“苦了你了,孩子。讓你去面對那些……唉,你師父是個明事理的,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沈姝璃反握住母親的手,眼神堅定,“媽,您早點歇著。等夜深了,我再去一趟牛棚。”
沈月華知道兒的本事,沒有阻攔,只是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
夜如濃墨般籠罩著幸福大隊。
秋風穿過禿禿的樹杈,發出嗚咽的聲響,掩蓋了村子裡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沈姝璃坐在炕沿上,是不是抬手看下時間。
指標滴答作響,九點、十點……
隔壁屋子裡,男知青們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左青鸞也早就裹著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直到時針穩穩地指在十一點的位置,整個知青點徹底沉寂下來,連一雜音都聽不見了。
沈姝璃站起,換上了一不起眼的深布裳,將頭髮盤在腦後。
意念微,將提前在空間裡準備好的幾瓶上好的金瘡藥、消炎藥,以及幾包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包子和白麵饅頭,統統裝進了一個布挎包裡,還有一個暖瓶,裡面裝著滿滿一壺的排骨玉米湯。
一切準備就緒。
沈姝璃並沒有朝知青點的大門走去。
那兩扇年久失修的破木門,門軸早就鏽死了,稍微使點勁兒推,就能發出刺耳的聲,在這死寂的深夜裡,這靜足以把覺淺的的知青驚醒。
藉著稀薄的星,來到院子側面,從空間取了一架梯子。
作極輕,腳尖踩在木橫檔上,形猶如一隻夜貓般靈巧,三兩下便翻過了半人高的土牆,穩穩落在了外頭的枯草叢裡,連半點聲響都沒驚起。
這個時辰,整個幸福大隊早就陷了沉睡。
白日里搶收莊稼的重力活,早就把社員們的骨都熬幹了,哪怕是村裡最管閒事的長舌婦,此刻也都在自家的熱炕頭上打著呼嚕,本沒人有那閒工夫半夜出來瞎溜達。
但沈姝璃依舊沒有半點鬆懈。
意念微,空間的能力瞬間將自己包裹,整個人彷彿融進了這無邊的夜中,腳下踩著坑窪不平的土路,直奔村西頭的牛棚而去。
而此時的牛棚裡,卻是另一番景。
仄的空間裡,瀰漫著牛糞發酵的酸臭味和傷口未愈的腥氣。
十六口人在這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破棚子裡,連翻個都困難。
張淑芬靠在冰涼的土牆上,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睜得老大。
白天那枚黃豆大小的紙團,就像是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心裡清楚,阿璃那丫頭重重義,既然說了今晚要來探,就絕不會食言。
可怎麼能讓徒兒冒這麼大的風險?
。梢盯中暗人有沒有定不指,周四棚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