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華眼底的審視漸漸化作了滿意的笑意。
這年頭的男人,大都奉行君子遠庖廚那一套,能像謝承淵這般眼裡有活、不端架子,且幹得如此練的,著實麟角。
可見這孩子平日裡也是個會疼人的,絕非那種十指不沾春水的大男子主義。
把兒給他,沈月華這顆心,算是徹底踏實了大半。
不多時,簡單的三菜一湯便端上了桌。
三人圍坐在堂屋裡,吃了一頓心思各異卻又其樂融融的午飯。
剛擱下碗筷,院子外頭便傳來了陣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笑聲。
大喇叭裡的下工哨聲剛剛吹響,知青們正陸陸續續地結伴回來。
沈月華本就大病初癒,神頭不濟,加上剛才又了一番“驚喜”,此刻也有些乏了。
叮囑了兩人幾句,便回里屋歇晌去了。
待母親的房門關嚴實,沈姝璃這才鬆了口氣,解下圍。
“走吧,帶你去咱們的新宅基地轉轉,順便消消食。”
偏頭看向旁依舊有些坐立難安的男人,清冷的眉眼間染上幾分縱容。
謝承淵立刻應聲,順手拿過一旁的軍帽扣在頭上,跟著走出了知青點。
初秋的午後,帶著幾分灼人的熱度。
鄉下的土路兩側,黃黃綠綠的苞米稈子隨風搖曳,空氣裡瀰漫著泥土與草木混合的乾燥氣息。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村尾的土路上。
謝承淵雖然沒再像剛才那樣明目張膽地抱著,但那寬厚的軀卻始終有意無意地護在側,替擋去了大半毒辣的日頭。
不多時,就到了工地旁。
白天社員都要下工,這邊基本沒什麼人。
只有四個幫忙看守材料的孩子。
這些孩子年雖小,不用下工,是沈姝璃專門找來幫忙的,每天會給他們一些糧食或者錢票抵工分。
不過昨晚的功夫,寬闊平整的地基已經夯實打好。
一摞摞青磚和壯的木材整齊地堆放在一旁,顯然是準備傍晚就開始砌牆建主。
一輛半舊的拖拉機正停在不遠的空地上,“突突突”地冒著黑煙。車
鬥裡裝滿了新運來的青磚和瓦片。
沈姝璃視線掃過那輛拖拉機,目微微一頓。
從駕駛座上跳下來的那個年輕小夥,穿著一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正扯著嗓子指揮人卸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