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那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只要這些孩子把這訊息在村子裡傳開了,兩人的婚事這也算是過了明路了。
一時間,沈姝璃有個軍件、且馬上就要領證結婚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似的,藉著那群半大孩子的,一陣風般刮遍了整個幸福大隊。
原本那些在背後嚼舌、暗地裡眼紅蓋青磚瓦房的村婦們,這會兒全都沒了聲息。
軍婚,那可是國家保護的!
更別提人家件還是個氣派的軍,這誰還敢去黴頭?
夜,知青點裡靜悄悄的。
謝承淵被安排在前院沐家那邊將就一晚。
前院雖然也住著不人,但也比知青點的人太多了。
還是能騰出一間房子招待謝承淵的。
謝承淵常年風餐宿,對住自然沒什麼挑剔。
夜漸濃,一彎弦月掛在樹梢。
沈姝璃披了件薄外套,輕手輕腳地出了知青點的院門。
剛拐過牆角,一道高大拔的黑影便悄無聲息地迎了上來,極其自然地牽住了的手。
“夜裡涼,怎麼不多穿點。”謝承淵低了嗓音,順勢將微涼的手掌整個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就幾步路,不礙事。”
沈姝璃任由他牽著,兩人趁著夜,避開村裡巡夜的民兵,門路地朝著後山腳下的牛棚走去。
還是老地方。
張淑芬已經在等著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來的不只是徒弟,邊還有一個形如松、氣場冷的男人上。
只一眼,這位曾經的國之聖手便認出了來人。
“謝家那小子?”
張淑芬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底劃過一抹訝異,隨即目在兩人握的手上停頓了片刻,心下頓時瞭然。
“張。”謝承淵立刻直了脊背,神恭敬地行了個晚輩禮。
謝老爺子曾經也找張淑芬看過病,本就是舊識,他對這位醫高超的長輩向來敬重。
“師父。”沈姝璃的眉眼間難得浮現出幾分心虛,“我今天是想跟您說聲,我肚子裡的孩子其實是他的,我和承淵……明天一早就去公社把證領了。”
聽到這話,張淑芬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復雜地看著自家徒弟。
“你這丫頭,膽子是真大。”張淑芬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多是疼惜,“既然這肚子裡揣的是謝家小子的骨,你當初怎麼就敢瞞得死死的?連我這個老婆子都要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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