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兵就跟聾了一樣，面無表，手勁兒半點不松，直接把他給架走了。
他的呼喊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了幾圈，最終消失在門外的風裡。
靴聲漸遠，直至徹底聽不見。
殿裡空了下來，宣帝跌坐回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挲了幾下，眼窩深陷，臉灰敗。
過了好半天，才喃喃一句：“朕做夢也沒想到，親生兒子，竟會到這一步。”
嗓音沙啞，像是被火燒過，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著說不盡的苦和累。
他閉了閉眼，結上下一次，卻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窗外的天了下來，雲層得很低。
底下大臣們全愣住了，誰也不敢吭聲，你看我我看你，空氣都凝固了。
這時候蕭儘站了出來，往前一走，抱拳躬：“父皇，二弟是犯了錯，可他終究是您的親骨，能不能看在脈分上，給他留一條活路？”
他說話時眉頭鎖，眼神里有不忍。
其實他也清楚，這事沒得商量，蕭禹罪有應得。
但緣關係擺在那兒，無法輕易割捨。
他看著父親坐在龍椅上的背影，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從小到大，他們雖兄弟不睦，可也一同讀書習武，有過相伴的時。
如今走到這一步，他仍忍不住開口求。
宣帝緩緩搖頭，嘆了口氣：“儘兒啊，你不明白。
朕心裡也疼，他是我的兒子，我也養過他抱過他。
我還記得他七歲那年跌倒，趴在我膝頭哭了一個時辰，不肯撒手。
那時他仰著臉說要當個好皇子，讓我高興。
可如今他做的事，早已超出了為子為臣的底線。
權力這個東西太邪門，把他腦子燒壞了，竟然敢奪位的念頭。
這不是簡單的爭寵或嫉妒，而是蓄意謀逆，私調軍，勾結外臣，偽造詔書。
若非事發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要是今天輕拿輕放，明天還有誰怕王法？
民心一，整個朝廷都會塌！”
語氣沉重卻堅決，就像鐵打的釘子，一釘進地面。
他知道當皇帝就得狠得下心，哪怕心在滴，規矩也不能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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