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颳了半夜，終於在天亮前停了。舊驛道最後一塊石板被踩過時，李冰腳下一，整個人跪倒在路邊。懷裡還抱著封印盒，背上扛著白宇的肩膀，手臂早已麻木得沒了知覺。
沒力氣再爬起來，只能靠額頭抵著冰冷的石頭氣。吞天葫在緩緩轉，像一口乾涸的井，勉強出幾滴水潤進經脈。凌雲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前面五十步就是公路口，接應的人到了。”
咬住下，用肘關節撐地往前挪。每一下，肩上的傷口就像被刀子割開一次。白宇的呼吸在後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熱氣。
五十步，走了近十分鐘。
遠車燈亮起，一輛黑越野衝破晨霧疾馳而來。車門開啟，白雲飛跳下車，一眼看見倒在雪地裡的兩人，臉頓時變了。他快步上前，一手扶起白宇，另一手想來接封印盒，卻被李冰躲開了。
“別它。”聲音沙啞，“盒子剛洩過位置訊號。”
白雲飛沒多問，迅速把白宇抬上車後座，又轉將李冰扶進去。車早就布好了小型靈脈陣，銀線纏繞在座椅邊緣，一啟就有淡淡的暖流滲出來，驅散寒毒。
李冰靠在椅背上閉眼調息，手指仍死死扣著盒子。車子發，顛簸中到一細微的能量從陣中逸出，順著指尖流。凌雲低聲道：“先穩住經脈，別讓傷勢惡化。”
點頭，默許吞天葫吸收那點逸散能量，一點點修補丹田裂痕。白宇在後座咳了一聲，眼皮了，但沒醒。
老宅的鐵門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天已經全亮。李父站在院門口等著，手裡握著符文鑰匙，臉蒼白卻站得筆直。白雲飛背下白宇，直接送進地下室。療陣早已佈置好，七枚玉符按北斗方位嵌地面，中央留出兩個凹槽供人躺臥。
李冰自己走下來的，腳步不穩，但堅持沒讓人扶。躺進左側凹槽，李父將鑰匙陣眼，靈脈能量緩緩注。一溫流從丹田升起，沿著經絡遊走，所到之，撕裂的筋脈開始癒合。
白宇的況更糟。他殘留的混沌能量正與靈力對抗，引發高熱和搐。李父改換手訣，引導能量優先淨化他的經絡。半小時後，溫終於降下來，呼吸也平穩了。
李冰睜開眼，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已結了薄痂。坐起，看向對面仍在昏迷的白宇。“他什麼時候能醒？”
“至還要一天。”李父收回鑰匙，了額角的汗，“你們這次去崑崙，到底上了什麼？”
沒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取出封印盒，輕輕放在陣外的石臺上。盒子表面那道金龍紋還在，鎖釦閉，但手仍有餘溫。
“我們激活了監測裝置。”說，“裡面有個全息影像，是星序文明的戰士留下的警告——維度通道已經開始波，如果不阻止，異維度存在會過混沌碎片侵。”
李父皺眉：“通道？那是……”
“不是普通的空間裂。”打斷，“是一種高維結構，能連線不同宇宙層級。碎片只是鑰匙之一，另一把在‘星序核心’手裡。只有找到核心，才能關閉通道。”
房間裡一時安靜。白雲飛站在門口，聽完後沉聲問：“你知道核心在哪？”
搖頭：“不知道。但凌雲讓我重新看《靈脈守護錄》。”
從行囊裡拿出那本泛黃的手抄本，翻開最後一頁。書頁邊緣有磨損痕跡，像是被人反覆挲過。按照凌雲的提示，在夾層中索片刻，指尖到一異樣——一張極薄的紙片藏在裝訂線側。
出一看，是一幅手繪地圖。線條簡陋，但標註清晰：太平洋某海域，一座環形島嶼，中間畫著一道裂口，寫著四個小字——**星序蹟**。
李父突然手接過地圖，盯著看了許久，低聲說：“我爺爺提過這個地方。‘海眼之島’，說是祖上有人去過，回來後瘋了，只留下一句話——‘鑰匙開海門，九死一生路’。”
白雲飛走近看了一眼：“這種地方，多半有防護機制。沒有鑰匙，靠近都會被排斥。”
“我有鑰匙。”李冰握符文鑰匙，“而且，吞天葫對那裡的能量有應。剛才療陣執行時，它輕微震了一下，方向正是地圖標註的位置。”
李父抬頭看著：“你要去？”
“必須去。”說，“崑崙那一戰不是終點，只是開始。玄鐵雄要喚醒主祭儀式，一旦他打通第一重通道，後果不止是我們這個地球。”
白雲飛沉默片刻，開口：“我留下守老宅。你父親需要人照應，防陣也得有人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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