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剛漫過海平面，李冰已經站在B7港區的棧橋盡頭。手裡提著行李箱，肩上揹著戰包，金屬份卡在指尖轉了一圈，順勢刷過指揮艙外的應區。
“份確認，許可權同步完。”機械聲響起，艙門無聲開。
沒多看一眼後的港口，抬腳邁了進去。艦橋五名技人員早已就位，駕駛位上的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點頭示意：“能量核心運轉正常，雷達掃描已開啟，等您下令。”
“按計劃啟航。”說。
深藍一號緩緩離岸，船切開薄霧，朝著開闊海域駛去。李冰走到主控臺前，目掃過航行圖。西太平洋無人島的座標被紅點標記，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還有近二十小時航程。沒坐下，只是靠在作檯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臺面——這是和凌雲約定的暗號。
意識裡立刻有了回應。
【船上有異樣波，極輕微，不是機械噪音。】
不聲地環視一圈，五人各司其職，沒人察覺異常。低聲對通訊說：“把外部音訊採集調到最大，回放最近十分鐘的水下聲吶記錄。”
對方應了一聲，很快調出資料。李冰戴上耳機，聽了幾秒，眉頭微。水下有節奏的低頻震，像是某種共振裝置在間歇啟，但頻率不穩，像是被刻意制。
摘下耳機，走到能源管理臺旁。“你們檢測過空間干擾指數嗎？”
技員抬頭：“目前數值在安全範圍，沒有異常讀數。”
“手切換高靈敏模式，目標：非電磁類能量殘留。”盯著螢幕，“特別是空間摺疊或維度擾特徵。”
幾人換了個眼神，但還是照做了。三分鐘後，探測儀發出短促警報。螢幕上跳出一個移訊號源，位於他們後方約四海里，正以相同航速尾隨。
“一艘貨船。”駕駛員調出雷達影像，“無國籍標識，型號老舊，註冊資訊查不到。”
紅外像畫面接著彈出。甲板下方有微弱熱源，集中在船腹中段，溫度遠低於引擎區，卻不規則閃爍，像是某種裝置在斷續執行。
李冰的手掌上控制檯邊緣，吞天葫在悄然旋轉。引導一縷靈脈能量滲船導管，順著能量回路蔓延至外部測陣列。剎那間，知範圍擴大數倍。
那艘貨船的廓在意識中清晰起來——不是普通運輸船。它的底部結構經過改裝，夾層裡藏著一組不穩定的空間發生，正在嘗試鎖定深藍一號的能量頻率。
【是空間神殿的人。】凌雲的聲音冷下來，【他們在用追蹤錨點，想建立遠端座標鏈。】
“啟空間干擾。”李冰直接下令，“輸出頻率設為3.7赫茲，間隔0.3秒脈衝。”
技員愣了一下：“這是沈隊給的應急裝置，還沒測試過……”
“現在就是測試時機。”語氣沒變，“執行。”
那人咬牙按下開關。干擾啟瞬間，整艘船輕微震了一下。雷達上的貨船訊號立刻出現波，航速下降半節，隨後又強行提速。
“他們在調整裝置。”探測員盯著波形圖，“試圖繞開干擾頻段。”
李冰沒說話，掌心再次上導管介面。這一次，主釋放靈脈能量，注船防層。一層眼不可見的平衡能量場緩緩擴散，覆蓋全船外殼。這層屏障不會阻擋常規探測，卻能扭曲空間類應的度。
“關閉所有非必要通訊訊號。”繼續下令，“備用推進系統準備，逐步加速到18節，航向偏南十五度。”
“偏航會影響原定路線。”駕駛員提醒。
“我們不能讓他們跟到底。”說，“現在開始，降低可視特徵。”
燈逐層調暗，外部照明全部熄滅。深藍一號像一頭沉夜的魚，悄然改變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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