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的手剛到石板上的符印,一震盪從指尖直衝腦門。猛地手,後退半步,肩背撞上後壯的樹幹,震落幾片溼漉漉的葉子。吞天葫在丹田裡劇烈翻騰,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接著,一層微不可察的暈自擴散開來,在濃霧中撐起一個不足三尺的明屏障。
那符印裂開一道細,一縷灰黑氣流滲出,撞上屏障時發出“滋”的一聲輕響,隨即消散。
了口氣,抬手抹去額角冷汗。凌雲的聲音在意識裡響起:“封印鬆了,但還沒破。剛才那一下是反噬預警,說明底下著的東西已經開始掙扎。”
沒回應,彎腰從揹包裡取出探測筆。金屬外殼已經發燙,指標瘋狂打轉,最終停在滿格位置,紋不。
“不是自然洩。”低聲說,“能量流雜無序,帶著腐蝕,和陳家老宅牆裡的黑氣同源。”
霧更重了,能見度不到五米。四周的植長得怪異,藤蔓如手臂,葉片邊緣泛著鐵鏽般的暗紅。往前走了幾步,腳底踩到一塊凸起的石塊,低頭一看,又是一截埋在土裡的符文殘邊,和剛才那塊屬於同一組陣列。
蹲下,用袖口去表面苔蘚。符文線條斷續不全,但走勢清晰——這是星序文明常用的三級封結構,專用於制高危能量。
“他們在這裡封過東西。”喃喃,“不止一次。”
正要繼續挖掘,吞天葫忽然輕輕一震,不再是警戒,而是一種牽引,像是被什麼喚醒了本能。順著覺抬頭,向山谷深。霧中約有,極淡,一閃即逝。
站起,背上揹包,沿著坡勢下行。
越往裡走,空氣越沉。呼吸間嚨發乾,像是吸了細沙。取出玉佩,元素水晶著皮滾燙,部紋緩緩旋轉,指向左前方。
走了約莫一刻鐘,地面開始出現裂,裂中滲出灰白霧氣,與空中濃霧不同,這霧帶著溫度,到皮會微微刺痛。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試探著落腳。
忽然,前方霧中立著一石柱。
不是天然形,表面刻滿裂痕般的紋路,頂端嵌著一塊黯淡的晶石。記得這構造——星序文明的監測樁,用於記錄地脈波,通常群分佈。可這裡只有一孤零零立著,像是被人棄後又強行重啟。
靠近三步,監測樁上的晶石突然亮了一下。
接著,一道人影從霧中走出。
青長袍,袖口繡著銀線脈絡紋,髮髻用一木簪固定。子面容清冷,目落在李冰頸間的玉佩上,沒有開口,卻讓整片霧氣都凝滯了一瞬。
李冰沒。
對方先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霧氣直抵耳:“你能封印,還不被反噬,怎麼做到的?”
“我沒想破壞它。”李冰緩緩抬起手,將元素水晶從玉佩凹槽取出,舉到前,“我只是想找源頭。”
子盯著那顆水晶,眉頭微:“這東西不該在你手裡。”
“它認主。”李冰說,“而且它帶我來的。”
“荒唐。”子冷笑,“靈脈不會隨便認人。你是誰?”
“李冰。李家這一代唯一的脈繼承者。”
“李家?”子眼神驟然銳利,“百年前脈毀地的那個李家?”
“那是趙氏旁支冒名頂替。”李冰語氣平靜,“真正的李家,世代守脈,直到最後一任守護者戰死前線。”
子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道淡綠流,在空中劃出一個複雜的迴環符號。李冰瞳孔微——那是星序文明的驗證文,只有參與過靈脈排程的人才懂。
沒猶豫,指尖凝聚一平衡之力,在空中反向描摹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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