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有意識？”問。
“它記得每一個使用過它的人。”艾琳說，“也會記住背叛者的名字。”
凌雲在腦海中冷哼一聲：“看來不能來。”
李冰合上書，抱在懷裡，覺裡的力氣又被走了一截。剛才的儀式耗盡了大部分靈力，現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凝魂晶在哪裡？”問。
“魔法界有三主礦脈。”艾琳答，“只有最深的那一層，才有自然形的凝魂晶。它百年才生一寸，極其稀。你們得去申請開採許可，或者……自己找。”
“怎麼找？”
“跟著吞天葫。”艾琳看了眼懸在李冰腰間的葫蘆，“它應過黑晶，也接過生命之樹。它的本能比任何地圖都準。只要礦脈中有凝魂晶的氣息，它會主指引方向。”
凌雲立刻回應：“說得對。我能覺到，葫蘆部有種新的頻率在甦醒，像是在呼應什麼。”
李冰低頭了葫蘆，金紋依舊微閃，節奏平穩，不再狂躁。
“我們需要準備。”說，“補給、通行證、防護裝備。還有……時間。”
“你們可以在靈城休整一晚。”艾琳說，“明天日出前，我會安排嚮導帶你們前往最近的礦道口。但我要提醒你們——那裡不只是礦工在活。”
“還有什麼？”
“守礦人。”艾琳眼神微斂，“他們不歸自然議會管轄，也不接外來者。你們若想深，只能靠自己闖過去。”
李冰沒再問。知道，有些路，從來就沒有輕鬆的走法。
白雲飛默默解下背後的包裹，開始檢查裡面的符紙和短刃。他的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準到位，像是在無聲地告訴所有人：只要他還站著，就不會讓任何人倒下。
李冰抱著古籍，站在原地，著殘存的靈流緩緩迴旋。知道接下來的路不會平坦，但也清楚，有些選擇，一旦邁出第一步，就再也無法回頭。
抬頭看向艾琳：“嚮導幾點來？”
“黎明前一刻。”艾琳說，“別遲到。”
李冰點頭，轉準備離開聖壇。腳步剛，吞天葫突然輕輕一震，葫蘆口微微轉向東北方向，金紋流轉的速度悄然加快，像是聞到了什麼氣味的獵犬。
停下，沒說話，只是把手按了上去。
凌雲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它找到方向了。”
李冰著那片新生的枝葉在夜風中輕晃，低聲說：“那就出發吧。”
白雲飛背上包，站到側。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聖壇，後石臺上的玉匣與古籍靜靜相對，一縷夜風吹過，掀開了書頁一角，出一行褪的字跡。
李冰的腳步忽然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