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指尖剛到那道發紅的刻痕，吞天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從部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凌雲的聲音已在意識裡炸開：“別往前走！”
話音未落，地面毫無徵兆地塌了。
走在最前頭的嚮導連都沒出聲，整個人直直陷進沙裡，只餘半截子在外面，雙手拼命著邊緣，可沙層像活了一樣，迅速往中心收攏，把他往下拖。
“拉住他！”白雲飛一個箭步衝上去，劍柄橫甩過去。嚮導死死抓住，指節發白，但還在下沉，沙已經沒到了口。
李冰立刻抬手，掌心凝聚風系能量，一道螺旋風柱從沙面升起，托住嚮導下半。沙流的吸力太強，風柱剛撐起就被得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嘶鳴。
“這沙不對勁。”莉莉退後兩步，雷系探測波掃過前方，“整片區域都在，度不均，越靠近中間越松。”
白雲飛咬牙，將劍深深進旁邊一塊的岩基，借力俯，一手抓穩劍柄，一手長去夠嚮導的手腕。“抓！別松！”
嚮導得厲害，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另一隻手也死死扣住白雲飛的小臂。兩人手臂繃得像鐵，突起，可沙層的吞噬力本不像自然形，彷彿底下有張在吸。
“不是重力問題。”李冰閉眼應，吞天葫突然浮起，口部對準流沙中心，“是能量牽引——黑暗元素混在沙裡，增強了吸附力。”
立刻調整靈脈輸出，把風柱從單一支撐改為環形擴散，在嚮導周圍形一圈氣牆，減緩沙流匯聚速度。同時，化龍訣運轉，將吞天葫吸收的黑暗能量快速轉化，反哺風柱，增強穩定。
風柱終於穩住，不再抖。
白雲飛趁機發力，腰背弓起，生生把人從沙裡拽了出來。嚮導滾到實地上，咳出一大口混著沙粒的唾沫，整條右以不正常的角度彎著，腳踝腫得像饅頭。
“斷了。”他疼得臉發青，卻還試圖坐起來，“沒事，還能走……”
“別。”莉莉蹲下檢查，搖頭，“韌帶撕裂，骨頭也有裂痕，再走一步就廢了。”
嚮導苦笑：“那你們怎麼辦？這片沙海我沒走過，地圖也不全。”
李冰看了眼吞天葫，它正緩緩落下，表面銀紋微亮，底部那道螺旋刻痕又閃了一下，隨即熄滅。沒說話，只是把手進揹包，取出飛毯殘餘的通訊模組，開啟訊號發。
“學院那邊還有接應點。”說，“我們發定位，讓他們來接你。”
“你們呢？”嚮導著問。
“繼續往前。”白雲飛拍掉劍上的沙，“路線已經確認，不能停。”
嚮導盯著他們三人看了一會兒，忽然從懷裡出一張皺的紙條，遞給李冰：“這是我最後一次帶人進這片沙漠時，一個失蹤的學者留下的。當時我不信，現在……或許有用。”
李冰接過，紙條上畫著幾道歪斜的線，中間標了個叉，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沙不時，才是最危險的。”
心頭一，抬頭看向前方。流沙區看似平靜，表面泛著灰白的，像一層薄殼覆蓋在死亡之上。
“他說得對。”低聲說，“剛才那一片，本不是鬆沙地，是凝固的陷阱。”
莉莉皺眉：“你是說，整個區域都是偽裝的？”
“嗯。”李冰收起紙條，“星序人不會只設一道關。這裡既是通道，也是試煉場。”
白雲飛握劍：“那就一步步踩實了走。”
三人重新整裝。嚮導被安置在一背風的巖裡，通訊訊號已傳送，預計六小時會有接應飛艇抵達。臨走前，他著李冰：“丫頭，別信腳下安靜的地方。”
李冰點頭，轉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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