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葫表面的螺旋符文還在發亮，陸澤盯著那圈紋路，手指無意識地過袖口側——那裡繡著家族徽記，一道彎折的星軌。他沒說話，轉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一拍。
凌雲和李冰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圖書館深的典籍室常年沒人來，木架高得頂到穹頂，最上層鎖著各大家族的秘傳副本。陸澤報出編號，管理員從暗格取出一卷泛黃的皮冊，封面上刻著“風雷陸氏·源流考”。
他把書攤在桌上，指尖順著那些磨損嚴重的字跡往下讀。很多地方被蟲蛀了，或是被人刻意颳去墨跡。翻到中間一頁時，他的手頓住。
一行小字嵌在星象圖旁：“風雷之子，承星而生，脈蘇時，序歸其名。”
下面是一組完整的星序符文，排列方式與吞天葫上的螺旋標記完全吻合。
“這符號……”李冰湊近看，“和你剛才畫的一樣。”
陸澤沒應聲。他出隨攜帶的筆記，對照著古籍裡的走向一筆筆描摹。寫到最後一個轉折時，筆尖突然一沉，像是被什麼拉住了。他抬手一看，指尖竟滲出一銀藍的能量，細如髮，卻穩穩懸在空中，微微震。
凌雲手輕那縷流，眉頭微。“頻率一致。這不是外引的能量，是自發的共鳴。”
“意思是？”李冰問。
“他的認得這些符文。”凌雲看著陸澤，“別人學星序，靠理解、記憶、練習。而你——你是喚醒。”
陸澤皺眉：“我父母從沒提過什麼星序脈。”
“也許他們也不知道。”凌雲翻開古籍背面，指著一模糊的批註，“你看這裡，‘七曜脈，三世封’。這種封印通常是為了保護後人，防止脈過早覺醒引來覬覦。”
李冰忽然想到什麼：“你從小就能同時控風雷元素，連導師都說罕見。現在看來，不是天賦異稟，而是……本來就應該如此。”
陸澤沉默片刻，把手掌按在桌面上，試著調那剛冒頭的能量。可剛一催，經脈裡就像有電流竄過，手臂猛地一抖，筆啪地掉在地上。
“別來。”凌雲按住他肩膀，“沉睡的脈不能強挖，得順著它的節奏。”
“那怎麼才算‘順’？”
“你得聽。”指了指自己口，“不是用耳朵，是用這裡。它什麼時候想醒，比你知道得清楚。”
三人離開典籍室，去了星序魔法教室。房間中央擺著一塊能量應板，能顯示施法者的波軌跡。陸澤盤坐在地，閉眼回憶古籍上的符文結構，一邊默寫，一邊調整呼吸。
第一遍失敗了。能量斷在第三筆。
第二遍，他放慢速度，不再想著完圖形，而是像描摹心跳那樣一筆一劃推進。當最後一道弧線收尾時，應板突然亮起，一條銀藍織的波紋從中心擴散開來，形狀與他寫下的符文完全重合。
“了。”李冰低聲說。
凌雲蹲下檢查資料曲線：“自主啟用，無外部引導，符合星序後裔判定標準。你的風雷親和力，源就在這裡——星序文明當年設計元素法則時，最先融合的就是風與雷。”
陸澤睜開眼：“所以我不是‘掌握’了風雷魔法，我只是……找回了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
“準確說，是開始接。”凌雲站起，“脈只是鑰匙，門後的力量還得你自己開啟。”
李冰這時出手：“讓我試試靈脈輔助。不介控制，只做穩定場。”
陸澤點頭。
將掌心在他後背命門，靈脈能量緩緩滲。起初很平穩，可當第七個節點被及的瞬間，陸澤全一僵，繃，嚨裡溢位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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