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的呼吸漸漸平穩，吞天葫仍在緩緩釋放星序能量，一圈圈微在周流轉。李冰靠在一旁，手指還搭在的腕上，確認著脈搏的節奏。陸澤盤坐在不遠，閉目調息，法杖橫放在膝頭，指尖時不時輕一下，像是還在對抗殘留的神震盪。白雲飛站在兩人前方，背對著他們，目落在寶庫深那塊基座上的黑暗本源晶上。
晶表面裂紋尚未完全癒合，幽忽明忽暗，像一顆緩慢跳的心臟。
遠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聯合部隊員列陣進戰場區域，開始清理殘骸、收繳敵方落的法。有人架起臨時結界柱，將黑暗本源所在區域圈防護範圍。一名指揮模樣的人快步走來，後跟著兩名記錄員。
“況穩定了。”他說，“我們接手。”
凌雲睜開眼，嚨乾：“封印陣……毀了。”
“是。”指揮點頭，“現在只是靠臨時屏障制，撐不了太久。”
李冰扶著石柱站起，聲音有些發虛：“必須重建完整的封印系。”
“不止是重建。”那人翻開記錄板，“魔法議會剛傳回訊息——據古籍和俘虜代的報，要真正封死這東西，得集齊‘、暗、空間’三系核心能量，在特定儀式中融合啟用。否則，哪怕修好陣法，也只是拖延時間。”
空氣靜了一瞬。
陸澤睜開眼：“三系核心？在哪？”
“不知道確切位置。”指揮搖頭，“只知道分別與三大地有關：明神殿、黑暗深淵、時空裂附近。每一都危險重重，而且沒有明確口線索。”
白雲飛皺眉：“現在分兵去探？風險太大。敵人剛退，說不定就在等我們分散兵力。”
“可不行更危險。”李冰盯著那塊晶，“它已經開始自我修復，說明能量正在恢復活。下次來的，可能不是小部隊，而是主力境。”
凌雲慢慢坐直，吞天葫著口微微震。閉上眼，掌心覆在壺上，意識沉其中。片刻後，睜開眼：“我能應到。”
三人都看向。
“吞天葫裡有星序意識殘留的記憶片段。”說，“剛才梳理了一遍——它能捕捉到三系核心的能量頻率，雖然模糊，但方向是有的。”
陸澤追問：“哪個最近？”
“系。”凌雲抬手指向東南方山脈廓，“在明神殿深，能量訊號最清晰。”
李冰立刻道：“我去。”
“你還沒恢復。”白雲飛看著，“剛才那一戰耗盡了魔力，強行支撐到現在，再出任務會出事。”
“所以我才必須去。”李冰握法杖，“系能量與我的魔力屬相容，如果需要共鳴啟什麼機制，別人不一定能發。而且……”頓了頓，“這是我的選擇。”
凌雲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
指揮沉片刻：“那就定下分工。你們兩個去尋系核心，越快越好。白雲飛、陸澤負責護送黑暗本源轉移至星序蹟，那邊有更穩固的封印基礎結構，適合重建臨時陣法。”
“路上不會太平。”陸澤站起，活了下手腕，“敵人知道我們缺核心，肯定會在沿途設伏。”
“那就邊走邊打。”白雲飛拍了拍劍柄，“正好讓他們看看，什麼以逸待勞。”
會議很快結束。四人走出臨時營地，在一空地停下。
天依舊昏沉，但東方已有灰白滲出，映在山脊線上。風從峽谷吹過，帶著焦土和金屬燒灼後的氣味。
凌雲著遠山脈，忽然抬手，吞天葫浮起半寸，壺口朝前，一道極細的金線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軌跡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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