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的手指還停在複製鍵上，吞天葫突然又震了一下。這次的震比剛才更沉，像是從壺底深傳來的敲擊。立刻把剛截下來的那段鋸齒狀波形資料匯壺核心，掌心住表面，閉眼催化龍訣。
星序意識順著經脈流吞天葫部。壺空間泛起一圈螺旋狀的紋，不是符文，也不是電路，像某種旋轉的能量回路。接著，一段斷續的頻率從壺口傳出，在空氣中形微弱的震盪。
“它在解析。”李冰迅速調出控制檯介面，“把訊號特徵同步給我。”
陸澤也靠了過來，手指點開風雷知陣列的監控面板。“方向鎖定了，來自深空，距離無法測算，但訊號源在移。”
白雲飛沒有說話，轉走到指揮中心門口，檢查了外層防護結界的狀態。他按了下手腕上的通訊，確認武道部隊已進待命狀態。
芯瑤的聲音響起：“檢測到非本位面能量屬，初步判定為高維資訊流，來源不屬於魔法界、地球或任何已知混沌區域。”
螢幕自切換三維星圖。一道細線從遙遠的虛空中延而來，終點正是雙界靈脈主節點匯——也就是此刻吞天葫所在的位置。
“這不是自然波。”陸澤盯著軌跡線，“脈衝間隔穩定在1.3秒，誤差不超過0.002秒。這是人為探測。”
李冰快速比對能量譜系。“它的結構很奇怪，前半段像科技訊號，有清晰的資料編碼節奏；後半段卻帶著魔法共鳴的殘影，像是用元素能量承載資訊。我們現有的資料庫裡沒有匹配項。”
“說明對方的技路徑和我們完全不同。”凌雲睜開眼，收回手，“它們可能同時掌握科技與魔法，或者……是另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文明系。”
屋裡沒人接話。
過了幾秒，陸澤開口：“如果是探測，那下一步就是定位。我們必須決定要不要回應，或者切斷節點連線。”
“不能切。”凌雲搖頭，“現在切斷等於暴我們發現了訊號。對方會立刻警覺，甚至加速行。”
“那就假裝沒發現？”白雲飛問。
“不。”說，“我們要讓系統保持正常執行，但暗中升級監測等級。把吞天葫的知半徑擴大到最大，接所有七個主節點作為監聽陣列。”
李冰立即作控制檯。“我可以調整靈脈共振頻率，讓它變被接收模式，不會主發反饋。”
“我來重構偵測演算法。”芯瑤接話，“加反追蹤隔離層，確保訊號資料不會被逆向滲。”
陸澤調出魔法部隊的遠端陣列部署圖。“我會讓風雷知網覆蓋更深的空間區域，一旦訊號再次出現，能第一時間鎖定方向變化。”
“地球那邊呢？”白雲飛看向李冰，“分控站有沒有遮蔽風險？”
“有。”李冰說，“那邊裝置還在鋪設階段，理防護不夠強。你得帶人去加固遮蔽層，尤其是訊號接收端。”
“我現在就出發。”白雲飛抓起外套。
“等等。”凌雲抬手攔住他，“別做太大作。巡檢可以，但不要發警報系統。我們要讓一切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走到控制檯前，看著那條來自深空的訊號線。“它們以為這只是例行掃描。但我們已經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能量擾。”
李冰把手放在肩上。“接下來怎麼辦？”
“立一個小組。”凌雲說，“專門負責星際訊號的監測和分析。你主導技端，我和陸澤配合能量追蹤，白雲飛保障兩界通道安全。”
“名字呢？”李冰問。
“先不命名。”說，“等確認威脅等級再定。現在最重要的是布好眼線，不讓對方察覺我們在盯它。”
芯瑤的聲音再次響起：“訊號中斷了。最後一次傳輸結束於三分鐘前，持續時間為47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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