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的手還在白玉令牌上，指腹能覺到那點溫潤的涼意。圍牆那邊的靜已經沒了，可他沒。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反應。
孫遠從長廊盡頭跑過來，腳步聲比平時急。他衝到門口就停住，得說不出話，只抬手往東邊指。
楚凌天收起令牌，站起。
“說。”
“東演武場……出事了。”孫遠總算出幾個字，“一個門弟子，罵咱們是廢營，還把李四打了。他說……”他頓了一下，聲音低，“說您也不過是個僥倖上位的外門狗。”
楚凌天沒說話，轉就走。
他沿著主道快步前行，兩側弟子看見他臉，自讓開一條路。他沒看任何人，混沌源印在識海里轉著，前方空氣中有靈氣波，不是戰鬥狀態，是故意釋放出來的威。那人不想殺人，只想立威。
東演武場已經圍了一圈人。
外門弟子站在外圍，沒人敢往前。門那邊有幾個穿著青灰長袍的站著，臉上帶著笑。中間地上跪著一個人，是李四，角有，右手撐在地上，左手按著肋骨位置。他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那個高個子青年。
那人背對著楚凌天，一門制式長袍，袖口繡著三道金線，代表聚靈境圓滿。他手裡拎著一短，輕輕敲著掌心，語氣慢悠悠的：“怎麼？不爬起來？是不是還想再嘗一？”
楚凌天走到人群最前面。
沒人給他讓路，他自己走進去。
他站定，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聽清了。
“你說誰是廢？”
那人回頭。
看見楚凌天的一瞬間，他眼裡閃過一意外，隨即笑了。
“喲，這不是新上任的執事大人嗎？”他拖長音，“怎麼，手下被人打了，要親自來告狀？”
楚凌天看著他。
“你什麼名字。”
“我什麼，得到你問？”他冷笑，“外門的狗，管好自己的窩就行。別以為當了個執事就能蹬鼻子上臉。你們這些人，生來就是墊腳石，懂不懂？”
楚凌天沒。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向傷的弟子道歉，賠償療傷丹藥。”
“第二，我替你選。”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門那幾個人換了眼神，有人想笑又不敢笑。這種話，一個外門執事敢對門弟子說，簡直是找死。
那人咧一笑，掌心忽然湧出一團暗紅靈氣。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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