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非走航道。”白雲飛開口，仍坐著沒，“我見過石族老祖騰雲踏虛而行，雖不能久撐，但也到過浮島邊緣。”
“那是神徒以上才能做到的。”李冰提醒。
“所以得練。”白雲飛說，“時間不夠，就只能兩條走路——一邊等通天塔，一邊找別的路。”
凌雲看著地圖，沒接話。在想長老那句“無人敢試”。不是沒有通道，而是沒人活下來證明它能走。
但也知道，不能停。
他們已經穩住了境界，打磨了技巧，扎深了。接下來，必須往前邁。
“我不贊坐等百年。”說，“也不贊莽撞闖地。我們可以先查這些點，不深，只探邊界。若有異常，立刻撤。”
“萬一發警報？”陸澤問。
“那就說是為歸途尋路，明正大。”凌雲抬眼，“我們剛被授‘神界守護者’稱號，這點許可權該有。”
李冰沉默片刻，點頭。“只要不封印、不擾蹟，應當不會犯條例。”
陸澤手點了點浮島位置。“我可以試試用風雷線遠端探測，若能量場穩定，或許能搭臨時通道。”
“北境裂谷我去看過地形。”白雲飛說，“崖壁陡直，但有凸巖可借力。若配合輕功索鉤，一人先行探路可行。”
“那就定下方向。”凌雲把三點圈起來，“通天塔舊址最近，資訊也最可能留存；北境裂谷兇險，但若是真有星門，必藏在無人涉足之；浮島最難接近，留作最後選項。”
“先去舊址。”李冰說，“順路還能觀察通天塔守衛值規律。”
“好。”凌雲收起地圖，疊方塊放進懷裡。
四人重新坐下。這一次沒人調息，也沒人練技。他們圍著那張圖，一句句推演路線、分配任務、預設撤退訊號。說到一半，凌雲忽然抬手，示意安靜。
又把手放回地圖上。
這一次，察覺到一異樣——那三個點之間，似乎有極細的能量線連著，像是被人刻意佈置過的軌跡。不是天然形，更像是某種陣法殘留。
沒說破。
現在還不是時候。
太偏西，庭院影拉長。遠鐘樓響起一聲輕鳴，是每日巡查接的訊號。他們還沒，甚至沒離開庭院，但計劃已定，方向已明。
李冰盯著地圖，眉頭微鎖，像是還在算某條路徑的風險。陸澤把法杖橫放在膝上，指尖無意識敲擊杖頭，思考遠端探測的極限距離。白雲飛閉目養神，手始終搭在劍柄上，隨時能起。
凌雲坐在原位，掌心著地面，著腳下這片土地的能量脈。知道，真正的挑戰不在修煉，而在選擇哪條路走下去。
抬起頭，看了看天。
灰白的裂口仍在，照下來，落在肩上，不暖也不冷。
收回視線，落在地圖上那三個被圈出的點。
手指輕輕點了其中一——通天塔舊址。
“明天出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