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呂布在此,諸侯誰敢稱雄》第221章 武定北征(1)

作者:好像是作家·6個月前

武定元年的冬季,在鄴宮樞閣那幅巨大的沙盤前,在無數軍令文書的往復傳遞中,似乎格外短暫。當第一縷帶著溼意的春風終於吹化了宮簷下最後的冰稜,拂過校場新發的草芽時,整個北燕的戰爭機,已然按照預定的節奏,發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太極殿再次百雲集,氣氛卻與登基大典時的雍容華貴截然不同。肅殺之氣瀰漫在蟠龍金柱之間,連燈燭的暈都彷彿帶著金屬的冷。呂布端坐座,未著袞冕,而是換上了一常服,外罩一件輕便的犀皮甲,腰懸赤焰刀。他的目掃過階下,那些即將隨他北征的將領們皆已褪去朝服,換上了戎裝,甲冑的葉片在殿線下泛著幽暗的澤。

“烏桓蹋頓,盤踞塞外,屢叛屢附,劫掠邊民,勾結餘孽,此獠不除,北疆永無寧日!”呂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珠砸落玉盤,清晰地撞每個臣子的耳中,“今,天時已至,糧草已備,朕將親率王師,北出盧龍,犁庭掃,以彰武定之威,永絕後顧之患!”

沒有冗長的議論,只有最終決斷的宣告。他隨即開始點將,每一個名字念出,都伴隨著一道早已擬定好的軍令。

“張遼!”

“末將在!”張遼踏前一步,抱拳躬,甲冑鏗鏘作響。他面沉靜,眼神卻銳利如即將離弦的箭矢。

“命你為徵北前軍都督,率本部狼騎八千,並幽州突騎三千,鮮卑義從胡騎兩千,為大軍前鋒。即日開拔,出盧龍塞,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掃塞外二百里所有烏桓哨探、營地。若遇蹋頓主力,不可浪戰,速報中軍!所需箭矢、十日干糧、馬匹草料,皆由幽州府庫及沿途新設軍屯倉廩撥付,憑此兵符與軍令狀支取。”呂布將一枚虎頭調兵符信侍,由侍轉張遼。這些資,皆是去歲幽、冀屯田所產及太倉轉運儲存,賬目清晰。

“末將領命!必不負陛下重託!”張遼雙手接過符信,握住。

“張合!”

“末將在!”張合聲若洪鐘。

“命你為左軍統領,率步卒三萬,其中弓弩手八千,輔兵五千,負責護衛左翼,並押運部分糧草輜重。多備大車、馱馬,沿途若遇地形崎嶇,需協力開路。所需車輛、馱馬,已由將作監與太僕寺聯袂備妥,記錄在冊,戰後需核驗歸還或注損。”

“高順!”

“末將在!”高順依舊言簡意賅。

“命你為右軍統領,率陷陣營銳五千,並步卒兩萬,負責護衛右翼,兼掌軍中律法,督察軍紀。凡臨陣退、滋擾地方、剋扣軍糧者,無論職,先斬後奏!”高順眼中寒一閃,沉聲應諾。

“其餘諸將,各率本部,隨朕中軍行。中軍以幷州老營狼騎為核心,輔以車兵、工兵、醫營,總計步騎混合四萬。”呂布的目最後落在負責後勤的度支尚書及幾位典農上,“大軍糧秣,按三月之量預備。其中一月為隨軍攜帶,由民夫、輔兵運輸;兩月儲存於薊城、漁等前沿重鎮,由後方陸續轉運。所有糧草出,必須登記造冊,每十日向朕稟報一次。若有一粒米去向不明,嚴懲不貸!”

“臣等遵旨!”幾位員額頭微微見汗,深知此役後勤干係重大,不敢有毫怠慢。

點將既畢,呂布長而起,步下丹陛。“此次北征,關係大燕國運,更關乎南征大計!諸君同心戮力,揚我國威於漠南!凱旋之日,朕不吝封侯之賞!”

“萬歲!萬歲!萬歲!”殿武將領頭,文隨之,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幾乎要掀翻殿頂。

翌日,鄴城北門外,旌旗蔽空,刀槍如林。真正出徵的場面,遠比朝堂點將更為震撼。五萬騎兵,十萬步卒,號稱二十萬大軍,沿著道向北延,一眼不到盡頭。騎兵皆備雙馬,鞍袋鼓脹,步卒行列嚴整,矛戟如霜。沉重的輜重車隊在輔兵和徵發民夫的驅趕下,發出吱呀呀的聲響,緩慢而堅定地跟在隊伍後面。這些民夫並非無償徵發,而是由朝廷支付口糧和量酬勞,源自國庫專項撥款,登記在民夫名冊之上。

呂布沒有乘坐鑾駕,依舊騎著赤兔馬,立於大軍最前方。他回頭去,只見黑的軍陣如同漫過原野的鐵流,無數面“呂”字大纛和“燕”字戰旗在春風中獵獵作響,金屬的反刺得人睜不開眼睛。空氣中瀰漫著戰馬噴出的腥臊氣息、士兵上皮革與鐵鏽的味道,以及一抑不住的、即將發的殺伐之氣。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能到腳下大地傳來的輕微震,那是無數腳步與馬蹄共同敲擊出的戰鼓。他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的演說,只是緩緩舉起右臂,然後向前猛地一揮。

“出發!”

號角長鳴,鼓聲雷。龐大的軍隊如同甦醒的巨,開始緩緩蠕,然後速度逐漸加快。馬蹄聲、腳步聲、車聲匯沉悶而浩大的聲浪,向著北方,向著盧龍塞,向著那片廣袤而未知的草原,滾滾而去。

道路兩旁,依舊有聞訊趕來的百姓匍匐在地,高呼萬歲,祈求大軍得勝。但更多的,是一種默然的注視,帶著期盼,也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戰爭,無論勝負,總是與犧牲和淚水相伴。

呂布策馬前行,目堅定。他知道,後這支龐大的軍隊,每一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數字。那堆積如山的糧草,那數以萬計的戰馬,那損耗的箭矢兵,皆源於過去數年休養生息、整頓政的積累,源於棗祗的屯田,源於鍾繇的理財,源於陳宮的運籌,也源於北方各州郡百姓上繳的賦稅。此刻,這些積累正化作最直接的力量,支撐著他去實現橫掃北疆的夙願。

隊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畢竟步卒和輜重拖慢了整行程。但軍紀森嚴,沿途秋毫無犯。斥候遊騎早已撒向前方數十里,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敵。中軍大帳每晚安營時,呂布都會召集主要將領,據前方送回的報,再次確認第二日的行軍路線和注意事項。

隨著大軍日益靠近邊境,地貌開始變得荒涼,村落稀,風聲也愈發狂野。遠方的天際線上,燕山山脈的廓如同巨龍的脊背,橫亙在眼前。盧龍塞,那座古老的關隘,如同龍首,即將為他們踏塞外的起點。

這一日黃昏,大軍在距離盧龍塞不足五十里的一河谷紮營。夜空清澈,繁星如鬥,塞外的寒風已然帶著刺骨的意味。呂布走出溫暖的王帳,立於一高坡之上,向北方。那裡,是漆黑的、未知的世界,是蹋頓和他的烏桓騎兵縱橫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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