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呂布在此,諸侯誰敢稱雄》第224章 斬蹋頓*(1)

作者:好像是作家·6個月前

白狼山南麓的喧囂並未因單于鷹旗的墜落而即刻平息,反而在短暫的死寂後,發出更為狂的波瀾。烏桓聯軍的中軍核心如同被搗毀的蟻,失去了統帥的騎兵像無頭蒼蠅般四衝撞,有的試圖搶回蹋頓的,有的則在求生本能驅使下向著戰陣稀疏亡命奔逃。袁熙、袁尚麾下的漢人步卒本就被張合所部強攻得陣型搖搖墜,此刻眼見中軍崩潰,鷹旗伏地,最後一點負隅頑抗的意志也瞬間冰消瓦解,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整個右翼步陣便如堤壩潰決,兵卒們丟棄了長矛弓弩,轉後更為混的人馬流。

呂布此刻卻無暇欣賞這全面潰敗的景象。赤兔馬與他心意相通,不待催促,便已如同一道撕裂濁浪的赤閃電,朝著那剛從馬背上栽落、仍在噴湧鮮的無頭猛衝過去。方才擲出畫戟、凌空斬首的那一瞬,一近乎虛的乏力曾短暫席捲他的四肢百骸,那是氣神高度凝聚後驟然發的必然反應。但此刻,一更為灼熱、更為暴戾的力量自丹田氣海深洶湧而起,迅速填滿了每一經絡竅,驅散了那片刻的疲憊。他的目死死鎖定前方十丈外那片混的中心——幾名緻皮甲、顯然是蹋頓親衛隊長的烏桓勇士,正試圖俯撈起那無頭,更有兩人已揮舞著彎刀,狀若瘋虎般迎著他衝來,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混合著悲痛與絕的嘶吼,赤紅的眼睛裡只剩下與他同歸於盡的瘋狂。

“擋我者死!”

呂布的咆哮如同實質的音浪,將迎面來的幾支弱無力的箭矢都震得歪斜開去。他甚至沒有用剛剛收回手中的方天畫戟,赤兔馬前衝之勢不減,左臂如鐵閘般橫掃而出,準地扣住一名烏桓勇士劈來的彎刀手腕,猛地發力一擰,刺耳的骨裂聲伴隨著淒厲的慘嚎同時響起,那勇士的胳膊已呈現出詭異的角度,彎刀噹啷落地。呂布順勢一扯,將其整個人從馬背上摜飛出去,重重砸向另一名衝來的騎士,兩人頓時滾作一團,被後續湧上的狼騎鐵蹄瞬間踏為泥。

另一名勇士的彎刀已劈至呂布頸側,刀鋒帶起的寒意激得他頸後汗倒豎。千鈞一髮之際,呂布上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後仰,彎刀帶著淒厲的風聲著他的結掠過。不等對方變招,呂布的右手已如毒蛇出,食中二指併攏,蘊含著崩石裂碑的暗勁,狠狠點在那勇士的結之上!

“咔嚓!”

輕微的脆響被戰場噪音淹沒,那勇士的眼珠瞬間暴凸而出,手中彎刀無力落,整個人如同被去了骨頭,栽下馬去。

火石間連斃兩名蹋頓親衛,呂布的衝勢只是微微一滯。赤兔馬起神威,碗口大的鐵蹄狠狠踹翻一名擋路的烏桓騎兵,終於衝到了那無頭之前。一名親衛隊長剛將撈起橫放在自己鞍前,還未來得及打馬逃離,便覺眼前一黑,一道冰冷的戟影已佔據了他全部的視野。

畫戟如熱刀切牛油般掠過他的脖頸,又是一顆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潑灑在蹋頓那華麗的皮袍之上,更添幾分猙獰。呂布畫戟迴轉,月牙小枝準地勾住蹋頓的腰帶,發力一挑,便將這北方大患的殘軀高高挑起,置於赤兔馬鞍橋之前!

“蹋頓已死!頭顱在此!爾等還要頑抗到幾時!”

呂布再次運足中氣,聲浪如同滾滾雷霆,覆蓋了整個核心戰場。他單臂高舉畫戟,戟尖上挑著的,正是蹋頓那顆鬚髮戟張、雙目圓睜、凝固著驚駭與不甘的頭顱!這一次,看得更真切的烏桓騎兵們,終於徹底崩潰了。

“單于!”

“快跑啊!”

哭喊聲、尖聲、馬匹驚恐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形了比之前更加混的狂。核心區域的烏桓騎兵徹底放棄了抵抗,拼命鞭打著坐騎,只求遠離那個如同魔神般的呂布,遠離那杆挑著他們單于頭顱的恐怖畫戟。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許多人甚至為了爭奪一條生路,將兵揮向了片刻前的同伴。

“全軍掩殺!降者免死!頑抗者,株連部族!”

呂布冰冷的下令聲過親衛統領傳達下去。這最後一句“株連部族”,如同最沉重的枷鎖,擊垮了許多還在猶豫的烏桓部落首領最後的心防。一些較小的部落首領率先拋下了武,跳下馬背,跪伏在浸滿鮮的草地上,以額地,表示臣服。有人帶頭,投降便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當然,仍有部分蹋頓的死忠和袁氏的鐵桿部曲試圖趁突圍,但在張遼狼騎的銜尾追殺、張合步卒的嚴圍堵以及高順陷陣營如同磐石般的推進下,這些抵抗很快便被碎,化作戰場上新增的骸。

西沉,將天邊染一片悽豔的紅,如同在為這片土地潑灑上一層濃稠的漆。白狼山南麓的巨大谷地,漸漸從震耳聾的廝殺場,轉變為一片哀鴻遍野的修羅屠場。只是,勝利的歡呼與戰敗的哀鳴,已然分明。

戰場的清掃與統計工作,在夜幕完全降臨前便已迅速展開。無數的火把被點燃,如同在地上覆制了一條璀璨星河,照亮了燕軍士卒忙碌的影。陣亡者的被初步分辨,燕軍士卒的份牌被收集,準備集中安葬、記錄名冊以待卹;烏桓聯軍和袁軍士兵的則被剝去尚有價值的甲,集中堆放,等待後續理。

呂布已回到了臨時設立的中軍大帳。他卸去了沾染汙的明鎧,只著一常服,坐在胡床上,任由隨軍醫為他手臂上一道不甚起眼的劃傷敷上金瘡藥。那是在混中被一名烏桓士兵垂死反擊所傷,若非甲冑良,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帳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上面既有大戰後的疲憊,更有一揮之不去的與冷厲。

“陛下,初步戰果與繳獲已統計出來。”張遼大步走,他甲冑未解,臉上帶著征塵與疲憊,眼神卻明亮如火。他雙手呈上一卷初步彙總的清單。

呂布接過,目迅速掃過。上面用硃筆清晰地記錄著:陣斬烏桓單于蹋頓、其麾下名王、大將十餘人;斬首敵軍約一萬八千級,其中烏桓騎兵逾萬,袁軍步卒七千餘;俘獲敵軍約兩萬五千人,多為烏桓各部騎兵及量袁軍;繳獲完好戰馬三萬四千餘匹,傷馬、死馬另計;各類完好的皮甲、彎刀、弓矢堆積如山,尚未來得及詳細清點;此外,還有蹋頓中軍來不及帶走的部分金銀皿、象徵權位的旌旗儀仗,以及從潰兵和俘虜上搜刮出的私人財,這些都已由軍中司馬帶人封存,初步登記在冊。

“繳獲之,遠超預期。”張遼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激,“尤其是這些戰馬,稍加整頓,便可補充我軍騎卒損耗,甚至能再編練一支新的騎兵!”這些戰利品,每一件都清晰可查,源自蹋頓聯軍的多年積累與此次決戰隨軍攜帶的資。

呂布微微頷首,將清單放在一旁。戰果輝煌,但他更關心的是代價。“我軍傷亡如何?”

“回陛下,”張遼神一肅,“陣亡將士初步統計約四千餘人,重傷者兩千餘,輕傷者近萬。其中,陷陣營與前鋒狼騎傷亡最重。”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也是未來需要由國庫支付的大筆卹金和賞賜,這些開支將源自此戰的繳獲以及北方各州郡的賦稅。

“陣亡將士,務必核實份,妥善收斂,骨灰帶回鄴城。卹加倍發放,由國庫直接支取,不得經地方州縣之手,以免剋扣。”呂布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重傷者,全力救治,所需藥材,不必吝嗇。此戰有功將士,記功需詳細記錄,待回師後,依功論賞,一毫不差!”

“末將代將士們,謝陛下隆恩!”張遼單膝跪地,聲音鏗鏘。他知道,呂布在此事上,從不食言。

這時,高順與張合也聯袂帳稟報。高順負責的戰場清掃已接近尾聲,頑抗之敵已被肅清,俘虜正在分批看管,繳獲的軍械資也已派重兵把守。張合則彙報了追擊袁熙、袁尚的況:“陛下,袁熙、袁尚率千餘親騎,趁突破了西北方向的薄弱包圍,現已逃往遼東方向。末將已派輕騎追蹤,但其馬快,恐難追上。”

“無妨。”呂布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冷芒,“喪家之犬,惶惶如網之魚,翻不起大浪了。遼東公孫康,不是蠢人,他知道該怎麼做。”他話鋒一轉,“降卒的置,需立即拿出章程。兩萬五千人,每日人吃馬嚼,消耗巨大。”這些降卒的口糧,暫時需從隨軍攜帶及繳獲的烏桓存糧中支取,但非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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