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微熹,天邊泛起魚肚白。
何能帶著金娘和大山子登上馬車,車滾滾,揚起一路塵土,向著麒麟大酒樓疾馳而去。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前行,何能著車窗外飛逝的街景,神冷峻,眸中閃爍著複雜的芒。
金娘坐在他旁,雙手疊放在膝上,眉眼間著一張與不安。大山子則好奇地著車窗,不時發出驚歎,清脆的音打破了車的沉悶。
終於,麒麟大酒樓那巍峨的影映眼簾。
何能抬手示意車伕停車,跳下車後,他抬頭看了看高懸的日晷,離辰時還有些時候。
他微微皺眉,略作思索,目掃過街道,最終落在街邊一家熱氣騰騰的早餐店上。
“走,先吃點東西。”何能抬腳向早餐店走去,金娘和大山子趕忙跟上。
早餐店裡,蒸騰的熱氣裹挾著食的香氣撲面而來。木質桌椅擺放整齊,桌上還殘留著前一位食客留下的油漬。
店主熱地招呼著他們,聲音洪亮而親切。
何能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目過斑駁的窗欞,向街對面的麒麟大酒樓。
他點了灌湯包配花粥,灌湯包外皮晶瑩剔,褶子均勻緻,輕輕咬一口,鮮的湯瞬間在口中開;花粥澤淡雅,口清香,帶著涼意,平了他心的焦躁。
金娘面前擺著蟠桃飯和豆漿。
蟠桃飯米粒飽滿,點綴著幾顆澤鮮豔的蟠桃丁,香甜糯;豆漿散發著濃郁的豆香,口醇厚。
金娘看著眼前的食,角微微上翹,輕聲說道:“沒想到這小店的東西還緻。”
大山子則對著油條配小米粥大快朵頤,金黃脆的油條在小米粥裡一蘸,吸飽了濃稠的粥,咬下去,“咔嚓”一聲,香氣四溢。他吃得滿臉滿足,腮幫子鼓鼓的,不時發出歡快的讚歎:“好吃!太好吃了!”
何能一邊吃著早點,一邊不聲地觀察著周圍的食客和街道上的行人。
他的思緒卻飄向了一年前那場噩夢,鐵窗的冰冷與黑暗彷彿還縈繞在邊。
走出牢房的那一刻,他著自由的天空,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如水般湧來,暗暗發誓,定要奪回失去的一切。
辰時三刻,日頭漸漸升高,灑在麒麟大酒樓的飛簷上,折出耀眼的芒。
何能不時看向街對面,卻始終不見向平的影。
他眉頭鎖,心中泛起一疑慮:難道是他失言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何能再也按捺不住,大手一揮,眼神堅定而決絕:“走,先進去看看。”
他率先起,步伐沉穩而有力,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
金娘和大山子急忙跟上,三人穿過街道,向著麒麟大酒樓走去。
雕花大門緩緩開啟,一種清新氣息撲面而來,前景與機遇在前方等待,何能深吸一口氣,昂首踏,彷彿要將過去的霾徹底驅散,開啟屬於他的復仇與奪回之路。
踏麒麟酒樓正廳,鎏金匾額「海晏河清」在燭火中流轉華,十二朱漆立柱頂天立地,柱盤繞著用螺鈿鑲嵌的祥龍,龍鬚與龍鱗在影裡泛著細碎的冷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