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一名青衫男子正悠然品茶,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在道上肩而過的年輕商人。
“多謝相救。”向平拱手道謝,眼中卻泛著警惕的芒。
“向兄不必多禮,鬼澗愁有禮了。”青衫男子微微一笑,起回禮。
向平心中一驚:“你就是鬼澗愁?”
“不錯,久聞宋金旺掌櫃大名,今日得見其婿,果然英雄出年。”鬼澗愁示意向平就座,“想來向兄對狼頭圖樣甚興趣,可知此圖的來歷?”
向平沉片刻,決定試探一二:“據我所知,此乃二十年前北境太師府影衛的標記。”
“不錯,向兄見識不凡。”鬼澗愁抿了口茶,“但向兄可知,這支影衛並未隨太師府一同倒下,而是匿起來,直到近年,才重新活躍。”
“為何會重新出現?”
“因為一個秘——夜杯之法。”鬼澗愁低聲音,“此法本是西域秘,可起死回生,太師生前曾秘蒐集此法,卻始終未能完整獲得。如今,崔元宰相不知從何得知此事,正藉此治癒仁宗天子的疾。”
向平眉頭蹙:“治癒天子,本是好事,為何還要殺人滅口?”
鬼澗愁冷笑一聲:“夜杯之法,表面上是救人之,實則暗藏奪命之機。此法需三味珍稀藥:千年人參、雪蓮心、以及——”
他頓了頓,“龍石。”
“龍石?”
“此乃礦石,如,如鐵,研磨後加藥湯,可生死人白骨。然而,此石有一特,若飲用者氣不足,非但不能治病,反而會使人神智控,為施法者的傀儡。”
向平豁然開朗:“難怪崔元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尋狼頭圖樣,原來此圖上標註的正是龍石的藏地!”
“正是。”鬼澗愁點頭,“崔元意圖利用夜杯之法控制仁宗陛下,而十三皇子趙曙,不過是他推出來的一個棋子罷了。”
“那落日遊商組織又是什麼?”
“此乃太師府舊部暗中組建的商隊,表面做生意,實則為崔元蒐集各地奇珍異寶,為煉製夜杯做準備。”
向平沉思片刻,又問:“那李福為何會死?”
“李福本是太師府舊部,後金盆洗手,居汴京。然而他偶然發現了舊主人崔元的謀,便繪製了這幅狼頭圖樣,將龍石藏地的秘傳出,不想行蹤被發現,慘遭殺害。”
向平恍然大悟,一切線索如今都串聯了起來。
“向兄,時間迫。”鬼澗愁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這是崔元與影衛首領的函,證明他意圖謀反的鐵證。我已查明,崔元計劃在七日後的中秋夜,借賞月之機,令趙曙將調配好的夜杯之藥敬獻給仁宗陛下。
一旦陛下飲下,便會神智控,屆時崔元將迫陛下傳位於趙曙,自己則執掌朝政大權。”
向平接過函,神凝重:“多謝鬼兄相告。只是,鬼兄為何要幫我?”
鬼澗愁苦笑一聲:“先父曾太師府迫害,家破人亡。如今得知崔元妄圖復辟太師府舊勢力,我豈能坐視不管?況且——”
他頓了頓,“令祖曾救過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