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遼兵試圖繞到孫安後襲,孫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鑌鐵劍向後一,劍尖著遼兵的小腹劃過,帶出一串花。遼兵慘著落馬,孫安上前一步,一劍重重刺下,直接結果了他的命。
轉眼間,五個遼兵已被他殺了三個,剩下兩個嚇得魂飛魄散,調轉馬頭就想繞開他逃跑。孫安哪裡肯放,邁開大步追上去,鑌鐵劍手而出,如離弦之箭般飛向其中一個遼兵的後心。“噗嗤”一聲,槍尖穿皮甲,將遼兵釘在馬背上,戰馬馱著跑出幾步,轟然倒地。
最後一個遼兵嚇得幾乎癱在馬上,只顧著打馬狂奔,卻聽後馬蹄聲急促,柴承乾和卞祥已策馬追來。“哪裡跑!”柴承乾大喝一聲,瀝泉槍一抖,槍尖如閃電般刺出,正中遼兵的大。遼兵慘一聲從馬背上摔下,卞祥趕上前來,朴刀一揮,乾淨利落地接果了他。
直到最後一個遼兵被斬殺,孫安才收回自己的雙劍,劍尖滴落的鮮在雪地上砸出點點紅梅。他轉過,虎目看向柴承乾和卞祥,見兩人也是漢人打扮,眼神才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警惕。
“多謝壯士出手相助!”柴承乾翻下馬,拱手行禮,“在下柴承乾,不知壯士高姓大名?”
“孫安。”漢子聲音洪亮如鍾,言簡意賅,目落在柴承乾手中的瀝泉槍上,見槍尖還在滴,又看了看地上遼兵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你們也是來殺遼狗的?”
“正是。”柴承乾點頭,“這些遼兵劫掠村落,殘害百姓,我等豈能坐視不理。剛才見孫壯士劍法神威,一劍秒殺遼兵,真是佩服。”
提到劍法,孫安臉上出一傲然:“這些遼狗只會欺負百姓,真要拼命,不堪一擊!”他頓了頓,看向村裡的慘狀,眉頭鎖,“這黑石峪我常來,村裡人本分老實,沒想到還是遭了毒手。”
“我們是滄州來的柴家商隊,這次是到邊境做生意。”柴承乾道,“沒想到在此遇到遼兵施暴。孫壯士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們同行?邊境不太平,多個人多份力量。”
他見孫安武藝高強,剛直,又有救民之心,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才,不由得生出招攬之意。
“可是滄州柴進——柴大人的柴家?”孫安驚喜問道。
這會不等承乾說話,卞祥搶先說道:“沒錯,我們正是滄州柴家,這位就是我們的莊主!”
孫安聽到這個訊息,立刻激下跪說道:“在下孫安,江湖人送外號‘屠龍手’,原是涇源府人氏。只因為父報仇,殺了仇人全家,這才不得已流落至此。聽聞滄州柴家乃是皇族後裔,柴大人仗義疏財,廣納天下好漢,原本就想前去投靠,不想今日卻被我遇到了莊主。”
柴承乾連忙上前扶起孫安:“孫壯士無需多禮,柴某隻是個弱冠年,怎麼得你如此大禮,我柴家作為皇室之後,守土安民,護衛一方百姓平安,乃是分之事。如果再能得到孫壯士這樣的英雄相助,那麼必定如虎添翼,更能造福百姓。”
孫安此時猶如遇到明主,不顧承乾的攙扶再次跪下:“我孫安雖是人,卻也知忠義二字。今見爺為民除害、有匡扶天下之志,又念及柴家威名遠播,素來善待好漢,便斗膽懇請爺收留!我孫安心甘願柴家為僕,往後爺指哪我打哪,無論是殺遼狗、護百姓,還是赴湯蹈火,孫安絕無二話!”
然後,柴承乾又介紹了卞祥,兩個壯漢只是聊了幾句,就馬上把對方看做了知己。一番悉之後,三人走進了村子。
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村落——燒焦的房屋冒著黑煙,地上躺著幾村民的,幾個婦人抱著死去的親人痛哭,剛才被抓住的兩個子蜷在角落,渾抖,眼神空,一個老人帶著幾個孩子正在向著他們跪拜。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發疼。這就是邊境的百姓?這就是外族鐵蹄下的同胞?
“鄉親們,”柴承乾扶起為首的老者,聲音有些沙啞,“遼兵已經被我們收拾了,你們安全了。”
一個老者抹著眼淚:“三位恩公有所不知,這些遼狗每月都來劫掠一次,咱們村子已經被搶了三次,男人被殺死,人被搶走,再這樣下去,咱們都活不了啊!”
柴承乾看著他佈滿皺紋的臉,看著那些驚恐的村民,心中忽然湧起一強烈的使命。他之前練武、佈局,或許更多是為了在世中自保,可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他練的武藝,不只是用來戰勝敵人;他暗中積蓄的力量,不只是用來守護柴家莊和奪取天下。
這天下還有千千萬萬這樣的百姓,他們需要有人站出來,為他們擋住外族的鐵蹄,為他們撐起一片安穩的天。
“老人家,別怕。”柴承乾的聲音堅定起來,“從今天起,我柴承乾在一日,就不許遼狗再傷害你們!”
他對卞祥道,“你去把商隊找回來,把我們的糧食分一半給村民,再留下些傷藥,讓他們帶著糧食往滄州去。”
卞祥立刻領命,柴承乾又對著老人說道:“老人家,這裡戰頻繁,不是安之地,我一會讓人送來糧食藥草,讓人帶著你們一起往滄州去,那裡我家有大量田產,你們可以過得更好。”
眾人又是一陣拜謝,柴承乾看著他們激的眼神,心裡卻沒有半分喜悅,只有沉甸甸的責任。他走到村口,著遼人逃走的方向,那裡是燕雲十六州,是被外族佔據了百年的故土。凜冽的寒風颳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腥味——那是遼人的,也是他第一次親手染上外族的。
這的味道,讓他更加清醒。收復燕雲,驅逐外族,不是一句空泛的口號,而是要用槍尖和熱去實現的目標。他握手中的瀝泉槍,槍桿上的跡在寒風中漸漸凝固,眼神卻越來越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