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華山的廓已漸漸清晰。柴承乾一行人跟著史進沿山路而上,越往上走,山勢越發險峻——兩側是刀削斧劈般的懸崖,中間只有一條僅容兩人並行的石階路,路兩旁每隔數十步就有手持弓箭的嘍囉站崗,眼神警惕地盯著往來行人,顯然是易守難攻的險要去。
“這華山果然是塊寶地。”李助站在一觀景臺,著四周的地形,輕聲對柴承乾道,“你看這主峰,海拔足有千仞,可俯瞰山下數十里,敵軍若來圍剿,一舉一都在視線之;東西兩側各有一條山谷,谷土地沃,溪水潺潺,正好開墾屯田;後山還有一蔽的溶,可藏糧草軍械,真是天造地設的屯兵之所。”
柴承乾點頭贊同:“此進可攻陝州,退可守山林,既有險關可依,又有良田可用。若能好好經營,足以為一方基。”
兩人正說著,已到山頂寨門。寨門是用壯的松木打造,上面釘著鐵皮,門楣上掛著“華山”三個大字,著一悍勇之氣。史進笑著上前拍門:“開門!是我回來了!”
寨門“嘎吱”一聲開啟,一群嘍囉簇擁著兩個漢子迎了出來。左邊的漢子材矮胖,手持一柄開山斧,正是跳澗虎陳達;右邊的漢子面白淨,腰間挎著把腰刀,是白花蛇楊春。兩人見到史進,連忙拱手:“大哥回來了!”目掃過柴承乾等人時,卻帶著幾分審視。
“我給你們介紹。”史進拉過柴承乾,“這位是滄州柴家莊的柴承乾爺,槍法通神,是俺新認的好兄弟!這位是李助先生,足智多謀;這位是卞祥兄弟,武藝高強。”又指著陳達、楊春,“這是我兩位兄弟,跳澗湖陳達、白花蛇楊春。”
陳達、楊春象徵拱了拱手,顯然對史進如此推崇一個外人有些不滿。
進了山寨,只見裡面別有天:正中央是演武場,數十個嘍囉正在練槍棒;兩側是整齊的營房,炊煙從伙房的煙囪裡升起;遠的山谷裡,約可見佃農耕種的田地。
史進帶著眾人邊走邊介紹:“咱們華山現在有嘍囉三百餘人,都是附近活不下去的流民,其中能戰的有一百五十人,配有刀槍甲冑;谷里開墾了兩百畝荒地,種著粟米和小麥,夠弟兄們吃大半年;後山還養了幾十頭豬羊,日子勉強過得去。”
到了聚義廳坐下,嘍囉奉上茶水,史進忽然站起,對著柴承乾鄭重一拜:“承乾爺,俺史進雖是華山寨主,但知道自己本事不濟,眼界也窄。您既有大志向,又有好武藝,俺史進願意認您做主公,以後華山聽您號令,跟著您幹一番大事業!”
這話一齣,陳達、楊春頓時變了臉。陳達“嚯”地站起來,聲氣道:“大哥!您這是幹啥?咱們華山在山上過得好好的,憑啥要認一個外人當大哥?這小子看著年紀輕輕,能有啥本事?”
楊春也冷聲道:“史大哥,咱們兄弟在華山打拼多年,才有今天的局面,豈能憑他幾句話就歸附?若他真有本事,不如兩手看看,不然兄弟們不服!
“口說無憑!”陳達跟著說到,提著開山斧走到廳中,“小子,敢不敢跟俺比劃比劃?贏了俺,俺就服你!”
柴承乾看著躍躍試的陳達和一臉不屑的楊春,知道這是立威的好機會。他緩緩起,取下瀝泉槍:“既然陳兄弟有興致,那我就陪你玩玩。點到即止,莫傷了和氣。”
“廢話!看斧!”陳達本就子暴躁,見柴承乾從容不迫,更是怒火中燒,揮舞著開山斧就猛劈過來。斧風呼嘯,勢大力沉,顯然是拼盡全力。
柴承乾不慌不忙,腳下“”字訣展開,形如輕煙般向右側出,恰好避開斧刃。同時右手一鬆,瀝泉槍“嗡”地一聲,槍尖直指陳達握斧的手腕。陳達只覺手腕一涼,急忙收斧格擋,卻已慢了半分,槍尖著他的手腕劃過,劃破了皮,鮮頓時湧了出來。
“第一招。”柴承乾聲音平靜,槍勢卻不停,手腕輕轉,槍桿橫掃,得陳達連連後退。陳達又驚又怒,揮舞著開山斧瘋狂反撲,斧影重重,將柴承乾周要害都罩住。
但柴承乾的槍法實在太快太巧,時而如靈蛇鑽,專攻破綻;時而如猛虎擺尾,槍桿橫掃。陳達的斧頭雖猛,卻始終不到柴承乾的角,反而被槍尖數次得險象環生。不過五招,柴承乾看準一個破綻,槍尖陡然加速,準地挑中陳達的斧柄,手腕一擰,開山斧“噹啷”一聲手飛出,重重砸在地上。
陳達愣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柴承乾手中那杆穩如磐石的長槍,臉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垂頭喪氣地拱手:“俺……俺輸了。”
楊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本以為陳達至能撐幾十回合,沒想到五招就敗了,這才知道柴承乾的槍法是真的厲害。他走上前,對著柴承乾抱拳道:“柴爺槍法確實高明,是楊某有眼無珠。既然陳達輸了,華山願聽柴爺號令。”
史進見狀大喜,連忙道:“這才對嘛!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跟著柴爺幹,保準比在山上混日子強!”
柴承乾收起槍,對陳達、楊春道:“兩位兄弟不必介懷,切磋而已。我知道你們是重義的好漢,華山的弟兄們也都是好樣的。我柴承乾不敢當‘大哥’,但從今往後,華山就是柴家的盟友,柴家的糧草、兵,都會優先支援華山。你們只需好好屯田練兵,守護這方百姓,將來若有需要,咱們再並肩作戰。”
陳達、楊春見他不僅武藝高強,還如此大氣,心中的芥頓時煙消雲散,連忙拱手:“願聽柴爺吩咐!”
山寨大廳的氣氛頓時變得熱烈起來。史進讓人準備酒席,眾人坐在一起,商議著華山的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