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的山東水路上,楊柳依依,暖風拂過麥田,掀起層層綠浪。柴家商隊的船隊在運河上緩緩前行,微風吹過船頭,還帶了一陣陣的青草香味。
船艙之,柴承乾正翻看李助送來的江南商號名冊,時遷則揣著個小包袱,在隊伍前後穿梭,時不時湊到柴承乾邊彙報打探到的訊息。
“爺,馬上就是濟州地界了,過了這片水域,再走一日就能到濟州府城。”
一日後,柴家商隊到了濟州府,柴家商隊上岸休整。柴承乾也順便視察了柴家在山東的生意況。就在一切妥當,商隊正要出發之時,時遷的一個手下匆匆走進來,在時遷耳邊低語了幾句。
時遷臉微變,連忙走到柴承乾邊,低聲音道:“爺,有個壞訊息——您讓我留意的武松兄弟,出事了!”
柴承乾心頭一,放下糕點:“怎麼回事?快說。”
“我在穀縣的眼線傳來訊息,武松在穀縣當都頭時,他哥哥武大郎被西門慶和潘金蓮害死了。”時遷語速飛快,“武松怒殺了西門慶和潘金蓮,被府判了發配孟州,算算日子,這幾日應該正走在濟州府到孟州的路上!”
“什麼!”柴承乾又驚又怒,既為武大郎的遭遇憤慨,又佩服武松的,“殺得好!這等惡霸夫婦,本就該殺!”他站起,目掃向道前方,“商隊按原計劃南下,讓周護衛帶著弟兄們先走,我和你去路上堵武松!”
時遷連忙道:“爺放心,我已經問清了發配路線,他們必走十字坡那條道。十字坡前有片松林,正好在那兒等他。”
當下柴承乾只了時遷,與商隊約定在江州匯合,自己則帶著時遷快馬加鞭,沿著發配路線追去。
兩日後,他們在十字坡前的道松林裡停下,時遷爬上樹梢瞭,很快低聲道:“來了!遠有差押著人過來了,看那樣子,準是武松!”
柴承乾藏松樹後去,只見三個差押著一個戴著枷鎖的漢子走來。那漢子高八尺,膀大腰圓,雖穿著囚服、戴著枷鎖,卻難掩一悍勇之氣,正是兩年前在柴府和自己討論武藝的武松!只是他眼下佈滿,下上冒出胡茬,顯然是歷經磨難。
“武二哥!”柴承乾從松林裡走出,高聲喊道。
武松猛地抬頭,看到柴承乾,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發出驚喜的芒,嘶啞著嗓子道:“是……是承乾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押解的差見有人攔路,頓時警惕起來,其中一個領頭的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攔截囚犯!”
時遷上前一步,亮出柴家的令牌:“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滄州柴家莊的柴爺,來看朋友,你們也敢攔?”差們見是柴家令牌,頓時矮了半截——柴家在大宋的名聲誰人不知,他們哪裡敢得罪,連忙賠笑道:“原來是柴爺,誤會,誤會。”
柴承乾沒理會差,快步走到武松面前,看著他上的枷鎖和囚服,心中一陣酸楚:“二哥苦了!我聽說了你的事,殺得好!那西門慶和潘金蓮,死有餘辜!”
武松眼眶一熱,握著拳頭道:“俺哥哥死得冤,俺不殺他們,天理難容!只是連累兄弟掛念了。”他上下打量著柴承乾,見他比兩年前更高更沉穩,笑道:“兄弟倒是越發神了,看來這兩年過得不錯。”
“託二哥的福,還算安穩。”柴承乾讓護衛解開武松的枷鎖,又從行囊裡取出乾淨的服和傷藥,“路上辛苦了,先歇歇。前面就是十字坡,聽說那兒有個酒店,咱們去吃點東西,好好聊聊。”
武松也不客氣,換上服,活了一下痠麻的手腳,激道:“還是兄弟心,這一路上差沒刁難,也就兄弟還惦記著俺。”
差們見柴承乾與武松相,哪裡還敢多言,只訕訕地站在一旁。柴承乾塞給他們幾兩銀子,沉聲道:“我這位哥哥是條好漢,路上你們若敢再刁難,仔細你們的皮!到了孟州,我自會打點牢城營的管事。”差們連忙點頭哈腰,連說“不敢”。
一行人往十字坡走去,武松說起離開柴家莊以後的事,從景岡打虎到穀縣當差,從兄長被害到殺西門慶、潘金蓮,說得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熊熊。
柴承乾靜靜聽著,時不時遞上水壺,等他說完才道:“二哥不必擔心,孟州這邊我會讓人去打點,等你到了孟州,保你不委屈。”
武松大笑道:“兄弟有心了!俺武松一骨頭,還怕那牢城營不?倒是兄弟你,這兩年在做什麼大事?看你帶著護衛,不像單純趕路的樣子。”
柴承乾便將這兩年的事簡略說了說,武松聽得熱沸騰:“好!好!就該這樣!咱們就該拉起隊伍,護著百姓過日子!俺本該現在就跟你去,奈何現在還是戴罪之,那穀縣縣令對我有恩,我不能中途逃跑,以免連累了他。等俺從孟州回來了,定去投奔兄弟!”
說話間,已到十字坡前。只見路邊有座酒店,幌子上寫著“十字坡酒店”五個大字,門前站著個繫著圍的婦人,材,眉眼間帶著幾分潑辣,見有人來,高聲笑道:“客裡面請!上好的酒水食都有!”
時遷湊到柴承乾耳邊低語:“爺,這十字坡的酒店名聲不是很好,聽說老闆娘孫二孃,是個厲害角,咱們小心些。”
柴承乾點頭,對武松笑道:“二哥,咱們進去歇歇腳,休息一下再趕路。”武松也了,爽朗應道:“好!正好陪兄弟喝幾杯!”
”!酒燒的釀自有還,子包、牛醬的好上有店小?啥點吃想客“:子桌著地利麻,了亮時頓睛眼,凡不度氣乾承柴,梧魁材松武見孃二孫。來進著跟也差的後,店酒進走步大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