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過樑山泊的蘆葦,捲起層層白浪。關勝大軍抵達濟州城外,與柴承乾派來的援軍會合。五百石糧草堆小山,一千廂軍穿著整齊甲冑,手持鋒利的的刀槍,在營外滿博州旗號,在欒廷玉的帶領下站得整整齊齊。
宣贊看著這群援兵,對關勝道:“將軍,這柴承乾也是個人,這博州廂軍雖然人,但是卻訓練有素,個個神飽滿。”
關勝卻不以為意,勒住馬道:“柴知府雖然是文,卻是柴家之後,這次他不僅拿出五百石糧草供應大軍,還派出了博州一半兵馬。但是這次是朝廷與梁山的戰事,我們不該指地方廂軍。”
關勝親自接見了欒廷玉,對著欒廷玉一陣激後說道:“勞煩將軍回稟柴知府,糧草已收到,至於博州援軍,也不需要你們直接參戰,只需要負責在後方看管糧草即可。”
欒廷玉連忙應下,心裡卻暗笑——所有一切,和來之前柴承乾所說差不多,他們只需要大張旗鼓在後方看管糧草,搖旗吶喊就行。
送走欒廷玉,關勝立刻召集郝思文、宣贊議事。中軍大帳,他鋪開輿圖,手指點在梁山泊的位置:“梁山泊水泊縱橫,寨柵堅固,攻必吃大虧。我意分兵三路:郝思文帶五千人為左路,沿東麓小道襲擾東寨,燒燬他們的戰船;宣贊帶五千人為右路,佯攻西寨,牽制其兵力;我自率中路五千銳,直撲北寨正門,待左右路得手,三路夾擊,定能一舉破寨!”
郝思文子急躁,當即請命:“將軍放心!末將明日一早就去踹東寨,定燒他們的船!”宣贊也道:“右路給我,保管讓梁山顧此失彼!”
關勝點頭:“切記,左路不可輕敵,東寨有水軍頭領李俊、張順駐守,需步步為營;右路只需牽制,不必拼,等中路訊號再。”他哪裡知道,這番部署早已被柴承乾的人聽得一清二楚,連夜送往了梁山。
此時的梁山聚義廳,燈火通明。李助展開時遷送來的信,越看越心驚:“關勝果然厲害!分三路進攻,想斷咱們的水路!”盧俊義卻指著信中道:“好在報寫得明白,郝思文急躁輕敵,左路是弱點,咱們可先破左路,斷他一臂。”
李助掌道:“正是!盧員外可帶燕青、劉唐,領三千弟兄,在東麓蘆葦設伏,郝思文若敢來,定讓他有來無回!宋頭領帶林、衝秦明守北寨,與關勝周旋。李俊、張順帶水軍守東寨,故意示弱,引郝思文深。和阮家兄弟帶三千人去西寨,對付宣贊的右路,保證不讓他靠近寨門!”
宋江拍板:“李先生果然是大才,咱們就依此計!大家各自出去備戰,趁機行事!”眾頭領領命而去,梁山上下連夜備戰,蘆葦裡埋好陷阱,水寨中藏好伏兵,只等軍甕。
次日清晨,郝思文果然按捺不住,帶著左路五千軍沿東麓小道進軍。他見沿途只有零星梁山嘍囉“抵抗”,越發得意,對副將道:“都說梁山厲害,我看也不過如此!等燒了他們的戰船,看宋江還怎麼守!”
軍行至蘆葦深,突然聽一聲炮響,兩側蘆葦中出無數火箭,將軍的陣型打。盧俊義手持黃金矛,從蘆葦中衝出:“郝思文!哪裡跑!”劉唐揮舞朴刀隨其後,三千梁山弟兄如水般湧出,將軍圍在中間。
郝思文又驚又怒,提矛迎戰盧俊義,卻被對方的槍法制得連連後退。他這才知道中計,想下令撤退,卻發現後路已被蘆葦擋住,軍在狹窄的小道上作一團,死傷慘重。不到半個時辰,左路軍潰敗,郝思文被盧俊義一矛挑中戰馬,翻落馬,在親兵的掩護下倉皇逃走。
東麓的廝殺聲傳到中路,關勝心知左路失利,急得親自擂鼓助威,下令猛攻北寨。林沖、秦明率軍死守,滾石、擂木如雨點般砸下,軍攻了數次都被打退,死傷慘重。關勝著北寨堅固的寨牆,心中焦躁——他沒想到梁山的防如此嚴,更沒想到郝思文敗得這麼快。
右路的宣贊剛到西寨附近,就被吳用的伏兵攔住。王英帶人在草叢中放煙,戴宗往來傳令,讓嘍囉們在四周吶喊,製造“大軍包圍”的假象。宣贊不知虛實,不敢冒進,只能原地對峙,眼睜睜看著中路、左路戰況吃,卻幫不上忙。
梁山泊的殘如,映得關勝的臉一半明一半暗。左路郝思文帶著數十個親信狼狽逃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收攏殘兵,那面“寇先鋒”的大旗被鼓聲震得獵獵作響,卻掩不住中軍帳裡的慌。
宣贊從右路派人回報:“西寨外伏兵重重,弟兄們衝了三次都被打退,梁山賊寇悉地形,我們實在難以攻破!”
關勝猛地將刀柄砸在鼓上,震得指尖發麻:“一萬多人,連個小小梁山都拿不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左路已失,右路被牽制,中路孤軍深,再攻下去只會被梁山合圍。“傳令下去,全軍撤退!回濟州休整!”
撤軍的號角聲剛響,梁山泊北寨的大門突然開。宋江、林沖親率大軍衝殺出來,林沖的丈八蛇矛如銀龍出海,秦明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梁山弟兄們士氣如虹,喊殺聲震得大地都在發。
關勝提刀斷後,青龍偃月刀劃出一道寒,接連砍翻十幾個衝上來的嘍囉,卻擋不住水般的追兵。
“將軍快走!末將斷後!”副將孫琪大喊著槍迎戰,卻被李逵一板斧砍中,當場斃命。關勝眼睜睜看著弟兄們一個個倒下,眼眶赤紅,卻只能咬著牙策馬突圍。等衝出重圍時,一萬五千銳已折損過半,邊只剩郝思文和宣贊和數十名親衛,盔甲上沾滿了汙,狼狽不堪。
“往渡口走!過了河就能回濟州!”關勝揮刀劈開迎面而來的樹枝,寶馬通靈,載著他在林中疾馳。可剛到渡口,就見水面上駛來數十艘戰船,船頭立著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個個手持漁叉,殺氣騰騰。
“關勝!哪裡跑!”阮小七大笑道,“你家阮爺爺在此等候多時了!”戰船橫在河面,將渡口堵得嚴嚴實實,軍想過河,除非上翅膀。
關勝勒住馬,環顧四周——後是梁山追兵,前方是敵人攔截,兩側是陡峭的山壁,竟是條絕路。宣贊握長槍,沉聲道:“將軍,咱們拼了!”親衛們也紛紛拔刀,準備死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