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大營的火熄滅時,留下的只有焦黑的糧囤和滿地狼藉。守糧被押到高俅帳前時,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太尉饒命!是梁山賊寇太狡猾,他們從蘆葦裡襲,弟兄們本擋不住啊!”
高俅看著帳外枯黃的蘆葦,臉比雪還冷。糧倉被燒的訊息像瘟疫一樣在營中蔓延,士兵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恐慌。三萬軍雖銳,卻也架不住斷糧的恐慌——前日還在慶祝勝利計程車兵,今日就開始擔心下一頓飯在哪裡,連巡邏的腳步都著渙散。
“廢!一群廢!”高俅一腳踹翻案几,玉杯摔在地上碎,“高盡忠呢?讓他帶騎兵去救援到現在還沒有訊息!”
親兵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副將著頭皮上前:“太尉……高將軍他……他在去獨龍崗的路上遇伏,被李逵砍兩段了……”
“什麼?!”高俅眼前一黑,險些栽倒。高盡忠死了,糧草沒了,博州兵馬也被打散了。他踉蹌著坐下,著帳外混的營地,第一次到了絕——這仗,沒法打了。
“太尉,”濟州知府小心翼翼地勸道,“如今糧草斷絕,軍心已,梁山賊寇又勢大,不如……暫時退兵回濟州,等朝廷派糧草來再做打算?”東平府董平也附和:“是啊太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耗下去,弟兄們怕是要譁變了!”
高俅沉默半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不甘心就這麼退兵,可看著帳外士兵們無打采的樣子,知道再堅持下去只會更糟。“好!退兵!”他猛地一拍桌子,“傳令下去,今夜悄悄拔營,撤回濟州!告訴弟兄們,回到濟州就有糧草,誰要是敢掉隊,軍法置!”
命令傳下去,營中卻沒有毫撤軍的改變,反而更了。士兵們爭相收拾行李,沒人願意墊後,各州府的兵馬更是搶著往營外,連軍的陣型都散了。
梁山泊的水寨上,宋江正焦急地等待訊息。當李助傳來“高俅今夜退兵”的訊息時,聚義廳頓時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弟兄們!”宋江拔出佩刀,指著對岸的軍大營,“高俅糧草被燒,軍心大,今夜要逃!咱們傾巢而出,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吳用高聲道:“李俊、張順帶水軍順流而下,截斷軍退路!盧俊義、徐寧帶五千銳攻中軍大營!林沖、秦明率軍襲擾左右兩翼!呼延灼、劉唐帶輕騎追殺潰兵!務必活捉高俅!”
三更時分,軍大營果然開始拔營。士兵們揹著包裹,稀稀拉拉地往濟州方向撤退,火把東倒西歪,連後衛都沒安排。高俅坐在轎子裡,被親兵簇擁著走在最前面,滿腦子都是如何回汴京代,本沒察覺水泊方向的異。
“殺啊!”隨著宋江一聲令下,梁山泊的水寨突然燈火通明,數千梁山弟兄駕著戰船衝出,火把如繁星般鋪滿水面。李俊、張順的水軍率先截斷軍退路,戰船撞翻了軍的運兵船,弓箭手出集的火箭,將退路燒一片火海。
盧俊義、徐寧率軍從側翼殺出,兩人如無人之境,直撲中軍大營。軍本就慌,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懵了,士兵們丟下行李就跑,中軍帳的帥旗被盧俊義一槍挑斷,“奉旨討賊”四個大字在火中墜落。
“保護太尉!”親兵們護著高俅的轎子瘋狂逃竄,卻被秦明率軍攔住。秦明的狼牙棒橫掃,接連砸翻數名親兵,轎子被狼牙棒砸爛,高俅從轎子裡滾了出來,摔在雪地裡,錦袍沾滿汙泥。
“抓住高俅了!”秦明眼疾手快,一把揪住高俅的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宋江面前。高俅嚇得渾發抖,連聲道:“宋頭領饒命!我願奏請聖上招安你們,保你們富貴!”
宋江聽到高俅的話,也諂說道:“我等上梁山也只不過是形勢所迫,本來也沒有想和朝廷為敵。但是現在兵荒馬還不是放太尉大人的時候,等戰鬥結束,小人定會找機會放了大人。”
隨後,宋江對秦明道:“你親自把大人帶到梁山上,然後親自看守,務必不要傷了大人!”
此時的軍早已潰不軍。濟州知府帶著殘兵往東邊逃,被阮小二的水軍追上,一箭穿了肩膀,當了俘虜。東平府董平在慌中騎馬逃回了東平府。
關勝、張清帶著博州兵在李家莊休息了一天,聽說高俅已經大敗,便領著四千弟兄悄悄撤離戰場,朝著博州方向而去——他們的任務,是“保全實力”,而非真的為高俅賣命。
廝殺一直持續到天明。當第一縷照在戰場上時,軍的和丟棄的甲冑、兵鋪滿了雪地,鮮染紅了結冰的水泊。梁山弟兄們歡呼著打掃戰場,繳獲的戰馬和兵,被俘的軍足有數千人。
聚義廳,宋江看著滿廳歡呼的弟兄,心中豪萬丈。吳用走上前,笑道:“公明哥哥,如今高俅被俘,軍大敗,從此再無人敢小覷我梁山!接下來,咱們可以派人去汴京談判招安了!”
盧俊義也道:“李先生這次相助甚多,咱們得派人去道謝,鞏固這份誼。”宋江點頭:“說得是!戴宗,你立刻帶些戰利品去博州,告訴柴公子,大恩不言謝,將來若有需要,梁山萬死不辭!”
此時的博州城城頭,柴承乾看著關勝、張清正帶著四千廂軍返回。看著遠“博州”的旗幟,柴承乾鬆了口氣。
張鼎對柴承乾說道:“哈哈,痛快,實在是痛快,高盡忠戰死,高俅被俘,咱們坐山觀虎鬥。我看呀,我們還要想辦法添一把火,讓高俅”
柴承乾笑著點頭,這一次高俅和高盡忠本來計劃算計博州,現在高盡忠戰死,高俅被抓,博州反而毫未傷,自己在博州的地位反而更穩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