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柴承乾還在組織恢復城的民生的時候,大名府的大雪已經悄然落下,府衙外的老槐樹上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知府衙門裡,柴承乾正與李綱商議治理州府的人選。歷經田虎洗劫,大名府原有的吏員或逃或降,府衙人手缺,雖有呂師囊調來的親信支撐,卻仍缺悉河北民、能統籌全域的賢才。
“大人,”盧俊義後的燕青上前一步,輕聲道,“屬下有一故友,名喚許貫忠,居在大名府城郊的‘聽松軒’。此人飽讀詩書,通兵法、農事、地理,更對河北的風土人瞭如指掌,若能請他出山,必能助總管治理大名府。”
柴承乾眼中一亮——他早聞“許貫忠”之名,據說此人曾遊歷遼、金,對北方異族的虛實極為清楚,只是一直居不出。他當即起:“既如此,我親自去拜訪。”
次日清晨,大雪剛停,柴承乾只帶燕青李助兩人,換上便服,騎馬前往城郊的聽松軒。
軒外松竹環繞,溪水潺潺,一道竹籬笆圍著三間茅屋,屋傳來陣陣讀書聲,著幾分清雅俗。
燕青上前輕叩柴門,讀書聲驟停,一名著青布長衫的男子開門而出。此人約莫三十歲,面容清瘦,雙目炯炯有神,腰間懸著一把古劍,雖著樸素,卻難掩眉宇間的書卷氣與英氣——正是許貫忠。
“在下柴承乾,冒昧拜訪許先生。”柴承乾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許貫忠目掃過三人,神平靜:“久聞柴總管招安梁山、安山東之名,只是不知總管今日到訪,有何見教?”他側讓眾人進屋,屋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書案、幾架書籍,案上攤著一幅《河北輿圖》,上面麻麻標註著山川、河流、城池。
坐定之後,許貫忠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聽聞柴大人用兵如神,為什麼為在魏縣停留數日,放任田虎洗劫城池,事後才率軍城。不知總管此舉,是真為救百姓,還是為藉機奪取大名府?”
這話問得尖銳,燕青聽後面不悅,“先生,我當你是你好友。我們從山東不遠千里前來救大名府,路上遇到田虎大軍阻截,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們?”
許貫中看著燕青,也不多說,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柴承乾。柴承乾看著許貫中的臉如常,也不生氣,而是示意燕青不用多說,也不用生氣。
柴承乾卻神坦然:“那先生以為,我的目標是什麼?我現在在大名府組織修建城牆,幫助百姓重建房屋,調集糧食,幫助百姓過冬又是為什麼?”
許貫忠眼中閃過一讚許,柴承乾沒有回答,也沒有反駁,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接著又問:“如今金遼在北方對峙,方臘在江南作,朝廷昏庸,百姓困苦。大人現在已經掌控山東、又要謀劃河北,不知道大人將來做什麼打算?”
柴承乾起,走到案前的《河北輿圖》旁,指著北方的疆域:“先生遊歷過遼、金,當知金人狼子野心,若遼亡,金必南下。我若效忠朝廷,以徽宗、蔡京之能,遲早會將河北、山東拱手讓人;我若自立為王,只會引發更大戰,讓百姓更苦。”
他轉看向許貫忠,語氣鄭重,“我的志向,不是爭權奪利,而是聚攏天下賢才,練兵積糧,待金人南下時,守住漢家江山,護住華夏子民,重現漢家盛世——這,便是我真實的想法。”
許貫忠聞言,雙目驟然發亮。他起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遞給柴承乾:“這是我遊歷遼、金時所寫的《北境策》,上面記載了金人的兵力部署、糧草產地、騎兵戰法,還有河北、山西的防要衝。若總管真有守護漢家江山之志,此書或能助總管一臂之力。”
柴承乾接過冊子,快速翻閱,只見上面不僅有文字記載,還有手繪的地形圖、陣法圖,甚至標註了金人將領的格、喜好,可見許貫忠早已對北方局勢做了深研究。他心中驚歎:“先生有如此才學,卻居不出,實在可惜!”
“非我不願出山,”許貫忠嘆道,“此前朝廷昏庸,吏腐敗,我若出山,不過是為貪汙吏做嫁;田虎雖打著‘救民’旗號,卻殘暴嗜殺,更勾結遼人,絕非明主。直到聽聞大人在山東興屯田、安流民、嚴治軍,又在大名府開倉賑濟、安士族,才知天下尚有可為之人。”
他話鋒一轉,語氣堅定:“若總管真能踐行今日之言,守護漢家江山,護住百姓,許貫忠願棄筆從戎,輔佐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柴承乾大喜,上前握住許貫忠的手:“先生肯出山相助,如虎添翼!我必不負先生所託,也不負天下百姓!”
當日午後,許貫忠隨柴承乾返回大名府。到了大名府後,柴承乾把許貫中介紹給了李綱,李綱也早聽說了這個河北名士。經過一番談,他對許貫中也是非常讚賞。於是,李綱和柴承乾一起舉薦許貫忠為大名府知府。
許貫忠上任後,第一件事便是修訂《大名府重建章程》,提出“輕徭薄賦、興修水利、編練民壯”三大舉措,既安了百姓,又為柴承乾暗中擴充實力提供了便利。
然後,柴承乾還過蔡京的關係,向朝廷舉薦孫安為大名府兵馬督監。雖然蔡京也擔心柴承乾的人掌控兵馬太多會難以控制,但是看在柴承乾的重禮的份上,蔡京還是說服了徽宗。
孫安上任後,立刻在大名府開始招募廂軍,在柴承乾和許貫中的支援下,不過數月的時間,就在大名府組建起一支4千人的廂軍。鎮守大名府。
幾個月之後,大名府的民生已經恢復。大軍已經修整結束,李助安排的人手也已經進了大名府的各個府衙。於是柴承乾準備帶領大軍開拔,向西度過黃河攻打田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