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四年春末，蓋州城外已被軍圍得水洩不通。四萬大軍將蓋州城團團圍住，旌旗如林，甲冑映日，城的田虎守軍早已沒了往日的氣焰。
壺關、昭德城接連失守，蓋州了孤懸的“死城”，糧草僅夠支撐數日，援軍更是杳無音訊。
柴承乾在中軍帳看著輿圖，指尖點在蓋州南門：“岳飛徐寧率軍圍住南門，剛投降的山士奇率軍圍住東門，我自帶人北門，留下西門給守軍留條退路，免得他們拼死抵抗。”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斥候回報：“總管，蓋州北門守軍主將是田虎麾下將瓊英，此人善用飛箭，外號‘瓊矢鏃’，據說箭法百步穿楊，昨日已斬殺我軍兩名哨探！”
“瓊矢鏃？”柴承乾眼中閃過一好奇，“倒要看看這將有何本事。孫立，你率部先攻北門，試探的虛實。”孫立領命而去。自出徵以來，他一直盼著立功，此刻更是拳掌，想在將面前一手。
北門城頭，瓊英一銀甲裹著猩紅戰，腰間懸著一壺鵰翎箭，手中握著一把紫檀木長弓，長髮高束，出潔的額頭，眉如遠山，目若寒星，雖為子，卻著一不輸男兒的颯爽英氣。著城下近的軍，聲音清亮：
“柴承乾竟敢犯我蓋州，今日某便讓你們知道，我瓊英的箭，可不是吃素的！”
孫立率三千步軍近城牆，剛要下令搭雲梯，便聽“咻”的一聲，一支鵰翎箭直奔他面門！孫立反應極快，側避開，箭卻著他的耳際，中後一名士兵的咽。“好箭法！”孫立又驚又怒，揮槍大喊：“攻城！”
士兵們扛著雲梯衝向城牆，可剛到城下，城頭便箭如雨下。瓊英親自拉弓，箭無虛發，每一支箭都準中軍的要害——有的穿手筋，有的穿膝蓋，轉眼間便有數十名士兵倒下。
孫立見狀，親自扛著雲梯衝鋒，剛到城牆下，瓊英又是一箭，直奔他的左肩！孫立慌忙用槍格擋，箭雖被擋飛，卻震得他手臂發麻，肩頭還是被箭尾掃到，劃出一道痕。
“撤！快撤！”孫立知道再攻下去只會徒增傷亡，只得下令收兵。瓊英站在城頭，著軍撤退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軍帳，孫立捂著傷的左肩，臉通紅：“總管，那瓊英箭法太準，末將無能，未能破城。”柴承乾看著他的傷口，皺眉道：“無妨，這將箭法確實厲害，攻不行，得找個能剋制的人。”
“總管，末將願往！”張清站了出來，“某善用飛石，或能與的箭法一較高下。”柴承乾點頭：“好，你帶一千人去北門，若能制服瓊英，蓋州城便不難破。”
次日清晨，張清率部來到北門城下。他勒馬出列，手中提著長槍，高聲喊道：“瓊英！某乃柴總管麾下張清，你若識相，速速獻城投降，免得城破後丟了命！”
瓊英在城頭見張清材拔，眼神銳利，心中也有幾分好奇：“你便是那善用飛石的張清？某倒要看看，你的飛石厲害，還是某的箭厲害！”說罷，搭箭拉弓，一支鵰翎箭直奔張清心口。
張清早有防備，側避開的同時，從懷中出一顆石子，揚手擲出——石子帶著破空聲，正好撞在瓊英的箭桿上，“鐺”的一聲，箭被撞飛，石子也落城中。兩人皆是一愣，隨即眼中都閃過一欣賞——能接住自己絕技的人，放眼天下，寥寥無幾。
“好本事！”瓊英又搭一箭，這次卻向張清的坐騎。張清見狀，再擲一石子，準打在馬蹄前的地面上，戰馬驚後退，箭著馬腹飛過。兩人一來一往，一個箭，一個擲石，轉眼間便鬥了十餘回合，竟難分勝負。
城下計程車兵看得眼花繚，連城頭的田虎守軍也忘了吶喊，只顧著看兩人對決。張清心中暗道：“這子箭法妙，若能歸降，必是一員猛將。”
他放緩節奏，高聲道：“瓊英！田虎殘暴，劫掠百姓，你為何要為他賣命？你這般本事，若跟著柴總管，既能保百姓平安，又能施展抱負，豈不比助紂為強？”
瓊英手中的弓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複雜。本是壺關附近的農戶，父母被田虎計程車兵殺害，自己被田虎看中，還讓人教箭法，強迫效力，若不從，便要屠殺家鄉的百姓。這些年，雖為田虎作戰，卻從未真心歸順，只是被脅迫罷了。
“廢話！”瓊英強下心中的搖，又一箭，“某隻知奉命守城，其他與某無關！”
張清看出眼中的猶豫，知道並非真心為田虎。他故意賣個破綻，讓瓊英的箭中自己的左臂——箭不深，卻也流出來。“你若真心為田虎，為何不某心口？”
張清忍著痛，高聲道，“你分明也知道田虎是賊，只是不敢反抗！瓊英，柴大人善待百姓，惜人才，只要你歸降，某願保你和你家鄉的百姓平安！”
瓊英看著張清臂上的鮮，心中再也繃不住——這些年，夠了田虎的脅迫，也夠了殺戮。猛地放下長弓，對城下喊道：“你若真能保我家鄉百姓平安，某便歸降！”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張清當即道，“某張清以命擔保，未來必定保護河北百姓！”
瓊英被張清，轉對城頭的守軍道：“田虎殘暴，咱們沒必要為他賣命！願意歸降的，隨我開城門。不願歸降的，我也不勉強！”守軍大多是被田虎脅迫的百姓，早已不願抵抗，聞言紛紛放下兵，跟著瓊英打開了北門。
張清率軍城，瓊英走到他面前，看著他臂上的傷口，眼中滿是歉意：“方才是我失手，還請張將軍恕罪。”
張清笑道：“些許小傷，無妨。你能棄暗投明，才是大事。”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賞，一種莫名的愫在空氣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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