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南城外的空氣灼熱得能擰出水來。王慶的五萬殘餘主力在城,城外的營寨連綿數里,壕深達丈餘,佈滿尖刺,營寨間拉起絆馬索,每隔十步便設一座箭樓,強弩與投石機對準城外。這是王慶最後的防線,南若破,他便再無容之地。
柴承乾的大軍抵達南城外時,正值正午,刺眼。他勒馬立於高,著南城的防工事,對旁的公孫勝道:“王慶這是要做困之鬥啊。壕、箭樓、投石機,樣樣齊全,倒像是早有準備。”
公孫勝捻著鬍鬚,目掃過城外的營寨:“王慶雖殘暴,卻也懂些防務。他知道壽州丟了,糧草斷絕,只能靠這堅防拖延時日,盼著能有外援。可如今淮西各州皆被我軍收復,遼金自顧不暇,他哪來的外援?”
柴承乾點頭,下令:“全軍就地紮營,圍而不攻。岳飛,你率兩萬兵馬攻東側營寨。石寶率一萬五千兵馬攻西側營寨,只許佯攻,不許拼,目的是削弱他的外圍兵力,擾其軍心。李俊,你率水軍駐守淮河,絕不能讓王慶從水路突圍。”
軍令下達後,南城外很快響起了戰鼓聲。岳飛的東路軍每日清晨便在東側營寨前陣,士兵們敲鑼打鼓,高喊“王慶投降”,待敵營出兵,便且戰且退。石寶的西路軍則趁夜間襲擾,用火箭向敵營帳篷,雖不攻城,卻讓王慶軍日夜不得安寧。
城的王慶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他穿著皺的黃袍,在府衙焦躁地踱步,手中的玉佩被得冰涼。“杜壆!”他突然喊來兵馬副統制杜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城外軍連日襲擾,你率五千兵馬去東側營寨督戰,若再讓軍得逞,提頭來見!”
杜壆躬領命,心中卻冷笑。自從王慶起義招攬他,他按柴承乾的計劃,帶領一千心腹接了王慶的招攬,一直潛伏在王慶軍中。到了現在,早已暗中拉攏了兩千多人,如今王慶派他去單獨守寨,正好方便他觀察敵,為後續反戈做準備。
夜後,南城籠罩在夜中,只有城頭的火把忽明忽暗。公孫勝換上一青道袍,揹著拂塵,腰間藏著短刀與信,趁著夜,從城外一廢棄的排水暗道潛城。這是杜壆事先派人告知的秘通道,避開了王慶的哨卡。
城一片死寂,百姓們早已閉門不出,街道上只有巡邏計程車兵來回走。公孫勝按著杜壆給的標記,在一偏僻的宅院前停下,輕輕叩了三下門環。門很快開啟,杜壆的親信將他拉進院,低聲道:“杜將軍在正屋等您。”
正屋,杜壆著便服,見公孫勝進來,忙屏退左右,關好門窗。“公孫先生,可算把您盼來了!”杜壆上前握住公孫勝的手,語氣急切,“王慶如今已是驚弓之鳥,每日催促士兵加固防,卻不知軍心早已渙散。不士兵向城外扔書信,想投降軍。”
公孫勝遞過一封信,是柴承乾親筆所寫:“總管吩咐,我們這兩天會加強佯攻。三日後我們會從東南北三個方向發攻擊,但是主力是在東門。待我軍發起總攻時,你安排心腹在城四放火製造混,趁機攻佔開啟東門,放大軍進城,然後在配合大軍活捉王慶和他的黨羽。”
杜壆展開信,快速瀏覽後,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指著南城西北角:“這裡是王慶的糧庫,守軍只有五百人,多是老弱。大軍進城以後,我可派心腹先拿下糧庫,以防王慶狗急跳牆,放火燒糧。”
“柴大人的意思,你悉城況,到時候你親自帶人拿下王慶,到時候平叛的功勞,就落在你上了。”
“放心,中軍帳外的侍衛,已經有了我的人。到時候我開啟城門以後,親自帶兵去王慶的王宮護駕,便就能趁機拿下王慶。”
“好!”公孫勝大喜,“這兩天你提前安排好人馬,到時候你只需按約定行事即可。”
杜壆點頭,將地圖給公孫勝:“先生放心,某定不辱使命。雖然王慶對我尚有防備,但是到時候城門一破,他的護衛和心腹肯定會被派出來守城。”
公孫勝收好地圖,又叮囑了幾句,便趁著夜,從原路返回城外大營。柴承乾見他歸來,連忙詢問況,得知杜壆已準備妥當,心中大安:“有杜壆應,南城必破!傳令下去,明日起,加大佯攻力度,讓王慶以為我軍即將攻,放鬆對城的戒備。”
接下來的兩天,南城外的戰鼓聲比往日更響。岳飛的東路軍不僅陣,還架起雲梯,佯裝攻城,直到敵營出兵,才緩緩撤退。石寶的西路軍則用投石機將勸降信城,信上寫著“降者免死,願回家者發放路費”,不王慶軍士兵撿到信後,藏起來,眼中滿是搖。
城的王慶見狀,更加焦慮,又派杜壆去各營寨督戰。杜壆趁機在各營寨間走,暗中告知心腹“三日後火起為號”,並叮囑他們“屆時只殺王慶親信,不可傷害百姓”。
夜幕再次降臨,南城外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巡邏腳步聲。杜壆站在城牆的瞭臺上,著城外柴承乾大軍營帳的燈火。他心中清楚,明日的總攻,將是平定淮西的最後一戰。而自己,也馬上就可以洗白,正式為朝廷的員。
遠的淮河上,李俊的水軍戰船靜靜停泊,月灑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柴承乾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雖有灼熱的氣息,卻也帶著幾分勝利的希。
而大營中的柴承乾,這個時候正在和岳飛,石寶,公孫勝等心腹商議怎麼滲和控制這五萬軍,還有這淮西的地盤,應該把哪些人安排過來鎮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