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五年秋,杭州城的議事大殿,燭火將方臘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猛地將案上的瓷瓶掃落在地,碎裂聲在殿迴盪。“宣州丟了!睦州丟了!歙州也丟了!你們這群廢,連三座城池都守不住,還敢說什麼‘固若金湯’!”方臘指著階下的謀士與將領,臉因憤怒而漲紅,赭黃長袍下的手攥著,指節發白。
自柴承乾大軍南下以來,江南各州府接連失守,數員大將戰死,鄧元覺被俘,方七佛被擒,訊息如雪片般傳來,徹底打了他“二分天下”的夢。
婁敏中躬上前,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輿圖:“聖公息怒,如今咱們還有杭州這座堅城,城中有五萬銳,糧草足夠支撐半年。臣已定下‘敵深’之計,讓方傑將軍率大軍在杭州城外設伏,再派遊兵襲擾軍糧道,定能一舉擊潰柴承乾的先鋒!”
方臘的怒火稍歇,目落在輿圖上的杭州城。這座江南重鎮三面環水,一面靠山,易守難攻,確實是反擊的最佳據點。他咬牙道:“好!就按你說的辦!讓方傑務必守住杭州,若再敗,提頭來見!”
與此同時,杭州城外的軍大營,袁朗正按捺不住地來回踱步。自隨柴承乾南下以來,盧俊義斬四將、石寶敗厲天閏、杜壆擒方七佛,連魯智深都有了擒獲鄧元覺的戰功,唯有他,一路隨軍推進,卻始終沒撈到仗打,心中早已憋了一勁。
“將軍,方臘的主力都在杭州城裡,不如讓某率五千步兵,去城下陣,引他們出來!”袁朗找到柴承乾,語氣急切。
柴承乾看著輿圖,眉頭微皺:“方臘連丟三城,必然會設下埋伏,不可冒進。如今盧俊義的東路軍、杜壆的西路軍已在杭州外圍匯合,咱們兵力已達六萬,只需穩紮穩打,斷他糧道,杭州遲早會破。”
袁朗卻不甘心:“將軍,某麾下計程車兵都是淮西銳,若能引出方臘的主力,定能一戰破敵!”
一旁的呂師囊見狀,上前勸道:“大人,袁將軍戰意正盛,不如讓他率五千人去試探一番,咱們在後方接應,若遇埋伏,再派兵支援不遲。”
柴承乾沉片刻,點頭道:“好!但你切記,只可試探,不可深,若見勢不妙,立刻撤退!”
次日天剛亮,袁朗便率五千步兵來到杭州北門城下,手持長槍,高聲陣:“方傑!出來死!某乃淮西袁朗,特來取你狗頭,為江南百姓報仇!”
城門緩緩開啟,方傑披銀甲,手持方天畫戟,率三萬大軍衝出城外。“袁朗!你這無名之輩,也敢來送死!今日某便讓你知道,我家聖公的大軍,不是你能招惹的!”
袁朗見方傑出戰,心中大喜,拍馬槍衝了上去。兩馬相,長槍與方天畫戟撞,“鐺”的一聲脆響,袁朗只覺手臂發麻,心中暗道:這方傑的力氣,竟如此驚人!
方傑的戟法以“狠、準、快”著稱,方天畫戟時而如蛟龍出海,時而如猛虎下山,招招直指袁朗要害。袁朗卻毫不畏懼,長槍舞得如梨花紛飛,與方傑大戰起來。兩人在城下激戰三十回合,難分勝負。城頭上的方臘士兵看得熱沸騰,高聲吶喊助威;袁朗麾下的步兵也不甘示弱,鼓聲震天,為袁朗加油。
就在這時,方傑突然虛晃一招,拔馬便走。“想跑?”袁朗以為方傑不敵,心中大喜,率軍隨其後,追向杭州城外的山谷。他卻沒注意,後的杭州城門悄悄關閉,山谷兩側的山林裡,早已埋伏好了方臘的大軍。
“不好!有埋伏!”剛進山谷,袁朗便察覺不對,可此時已來不及撤退。山谷兩側的山林裡突然響起號角,方臘計程車兵如水般湧出,滾木礌石從天而降,瞬間將袁朗的大軍困在山谷中。方傑也調轉馬頭,率大軍殺了回來,與山谷兩側的伏兵形夾擊之勢。
“袁朗!你中了某的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方傑的怒吼聲在山谷中迴盪,方天畫戟橫掃,斬殺數名軍士兵。
袁朗深知已陷絕境,卻毫不慌。他高聲喝道:“兄弟們,今日咱們便與方臘的賊兵拼了!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說罷,他槍衝敵陣,長槍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條生命。他計程車兵們也被激起了,紛紛舉起鋼刀,與方臘的大軍戰起來。
山谷中的戰鬥異常慘烈,軍士兵雖然英勇,卻因寡不敵眾,漸漸陷劣勢。袁朗上已多負傷,鮮染紅了戰袍,可他仍死死守住陣腳,不讓方臘的大軍突破。
“殺!”袁朗的怒吼聲震徹山谷,手中的長槍如死神的鐮刀,又斬殺了一名方臘的將領。
方傑見狀,心中暗自佩服袁朗的勇猛,卻也更加堅定了要斬殺他的決心。他親自率軍衝鋒,方天畫戟直指袁朗:“袁朗,你若投降,某便饒你不死!”
“休想!”袁朗啐了一口鮮,槍迎上。兩人再次激戰起來,袁朗因傷勢過重,漸漸力竭,槍法也慢了下來。方傑抓住破綻,方天畫戟橫掃,重重砸在袁朗的肩頭。袁朗慘一聲,從馬背上摔下來,手中的長槍也手飛出。
方傑策馬來到袁朗面前,方天畫戟指向他的口:“袁朗,今日某便取你命,為我麾下的兄弟報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山谷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一支玄甲騎兵如鋼鐵洪流般衝山谷,為首的將領手持黃金矛,正是盧俊義!“方傑!休傷我大將!”
盧俊義率八千馬軍馳援而來,銀槍所到之,方臘計程車兵紛紛倒地。他策馬衝到袁朗邊,銀槍一挑,退方傑,翻將袁朗拉上自己的戰馬。
袁朗忍著傷痛,搖了搖頭:“盧將軍,某沒事,只是中了方傑的埋伏,讓兄弟們苦了。”
方傑見盧俊義援軍趕到,知道再戰下去討不到好,只得下令撤軍。盧俊義也不追趕,率馬軍掩護袁朗的殘兵撤出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