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六年正月廿三,河北大地尚未褪去殘冬的蕭瑟,完宗翰麾下五萬金軍已如狼般撲過邊境。鐵蹄踏,村莊化為焦土,百姓流離失所,沿途州縣的宋軍風而逃。
金軍的“柺子馬”如旋風般席捲平原,重騎兵的鐵蹄碾碎了田壟,步兵則沿途劫掠殺戮,所過之,橫遍野,煙火沖天。河北百姓的哭喊聲與金軍的獰笑聲織在一起,匯一曲世悲歌。
“報!金軍前鋒繞過滄州,直河間府!”斥候連滾帶爬衝河間府衙,聲音帶著哭腔,“城外的幾個莊子,全被金軍燒了,百姓死傷無數!”
府衙,孫安正鑼鼓地部署防務,聽聞訊息,手中的令旗猛地攥,指節泛白。自收到柴承乾從江南發來的急報,他便知金軍南下已定局,數月來日夜加固城防,組織百姓練鄉勇,可面對金軍的雷霆攻勢,心中仍著千斤重擔。
“傳令下去!所有士兵登城固守,百姓青壯年協助搬運滾木礌石,老弱婦孺遷城躲避!”孫安厲聲下令,“告訴弟兄們,河間府是河北的門戶,丟了河間,我們的老巢大名府就會暴在金軍的鐵騎之下!”
話音剛落,城外已傳來震天的馬蹄聲。完宗翰騎著高頭大馬,立於陣前,看著河間府堅固的城牆,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小小河間,也敢螳臂當車!傳令,明日一早,全力攻城!”
次日黎明,金軍的攻城戰正式打響。數十架雲梯同時架上城牆,“柺子馬”在城下往來馳騁,箭矢如雨點般向城頭。金軍士兵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往上攀爬,城牆上的河北軍士兵拼死抵抗,滾木礌石傾瀉而下,熱油順著城牆流淌,燙得金軍士兵慘連連。
孫安手持雙劍,在城牆上親自督戰,斬殺了數名爬上城牆的金軍士兵。可金軍兵力實在雄厚,一波又一波的攻勢如水般襲來,雙方在河間陷苦戰,城牆上的戰鬥異常激烈。
“頂住!給我頂住!”孫安怒吼著,手臂被箭矢劃傷,鮮順著刀柄流下,卻依舊帶兵死死守著城牆。
由於孫安的提前準備和來自滄州的柴家莊私兵,現在河間府城共有守軍兩萬,而且糧食充足,武備充沛。金軍雖然出了五萬大軍,但是面對河間卻依然很難南下。
就在河間戰鬥正在膠灼之際,遠突然揚起漫天塵土,一支銳騎兵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來,旗幟上的“盧”字在風中獵獵作響。“是盧將軍!援軍到了!”城牆上的河北軍士兵見狀,齊聲歡呼,士氣大振。
盧俊義率一萬騎兵日夜兼程,從江南馳援河北,先在黃河沿岸做了佈防,又在大名府補充了五千騎兵,終於在金軍攻城的第四天趕到了河間。
盧俊義手持黃金矛,一馬當先衝金軍陣中,黃金矛所到之,金軍士兵紛紛倒地。“完宗翰!你的對手來了!”盧俊義高聲陣,聲音震徹曠野。
與此同時,滄州知府李助也率五千大軍趕來支援。他早已按柴承乾的叮囑,在滄州囤積了大量糧草與軍械,得知河間告急,當即親率主力馳援。
“孫將軍,我來助你!”李助下令,將帶來的床子弩、投石機迅速架設起來,對著金軍陣中猛烈轟擊。
外夾擊之下,金軍的攻勢瞬間翻轉。完宗翰沒想到河間府的抵抗如此頑強,更沒想到援軍來得如此迅速,心中又驚又怒。他親自率軍衝向前線,試圖突破防線,卻被盧俊義攔住。兩人激戰數十回合,完宗翰的狼牙棒雖剛猛,卻始終不敵盧俊義的黃金矛,漸漸落下風。
孫安趁機率軍從城殺出,與盧俊義、李助的部隊匯合,三路大軍對金軍形合圍之勢。河北軍士兵士氣如虹,勇殺敵,金軍陣腳大,開始節節敗退。
完宗翰看著潰退計程車兵,又看了看河間府堅固的城牆與河北軍悍不畏死的氣勢,心中暗歎:“河北軍戰力之強,遠超預期,柴承乾果然早有準備。”他深知再打下去只會徒增傷亡,當即下令:“撤!”
金軍如水般退去,沿途丟棄了大量的軍械與糧草。盧俊義與孫安、李助商議後,並未追擊。他們知道金軍實力仍在,窮寇莫追。
河間府的城牆上,河北軍士兵們歡呼雀躍,卻也個個疲憊不堪,上沾滿了汙。孫安看著城外狼藉的戰場,以及遠逃難歸來的百姓,心中五味雜陳。“盧將軍,李先生,多謝二位及時支援,否則河間府今日便要落金軍之手。”
盧俊義搖頭:“都是為了守護河北,不必言謝。接下來,咱們要儘快加固城防,清點傷亡,補充糧草,防備金軍來年再來。”
李助也點頭附和:“我已讓人將滄州的糧草運往河間,咱們互為犄角,定能守住河北。”
此時,汴梁城卻一片慌。徽宗得知金軍南下,河北告急,嚇得不知所措,連忙召集大臣商議。蔡京等人只會一味求和,主張割地賠款,卻無一人提出有效的敵之策。他們全然不知,正是柴承乾的提前佈局與河北軍的頑強抵抗,才擋住了金軍的鐵蹄,為大宋爭取了息之機。
河間府,孫安、盧俊義、李助正在清點戰果。此次大戰,河北軍傷亡一萬餘人,卻功擋住了金軍五萬大軍的進攻,斬殺金軍一萬餘人,繳獲大量軍械糧草。孫安看著手中的戰報,心中對柴承乾愈發敬佩:“若不是將軍提前提醒,做好準備,咱們恐怕早已敗北。”
盧俊義著北方的天空,眼中閃過一凝重:“完宗翰雖退,但明年必定會捲土重來。咱們必須抓時間整軍備戰,才能在下次大戰中取勝。”
春風掠過河間府的城牆,吹走了戰場上的腥氣,卻吹不散河北軍將士心中的警惕。他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還在等待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