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南域各大宗門之間傳開。
“沉沙城覆滅之禍,當真系問玄觀弟子徐磊所為,此事可屬實?”
九道人高坐于山門大殿之上,向下首稟報的弟子沉聲問道。
那名弟子低下頭,有些許惶恐:“回稟師尊,弟子……弟子亦未親見,但外界皆傳,是一名自稱王耀的靈源境修士所言,他自稱是沉沙城城主之子,也有一個特殊的份牌。”
“王耀……”
九道人指節輕輕敲擊著沉香木椅扶手,眼中寒一閃,“如此說來,靈山此前一直知,竟在包庇那禍害?”
弟子又低下頭不敢隨意評論。
九山向來與靈山不合。
這訊息自天賜王朝開始。
王耀一路南下,逢修士便控說,將“問玄觀徐磊”是沉沙城災禍元兇之事散播得人盡皆知。
一傳十,十傳百,如今已在整個南域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此時,問玄觀山頭上,氣氛凝重。
一玄道人,青素袍,獨自立於觀的廣場中央,形拔如孤松。
他的面前,十二道影含怒而立,道袍飄灑,各個氣息雄渾,都是北境有點名氣的道人。
“一玄!”
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赤袍道人率先開口,聲若洪鐘,“你門下弟子徐磊造下的孽障,想必你已聽聞,今日,需得給我等一個代!”
一玄道人平靜的掃過眾人,慢悠悠說道:“徐磊乃我門下弟子不假,卻不知他犯了何事,竟勞煩諸位道友來我問玄觀,如此興師眾?”
旁邊一位材高瘦,揹負劍匣的道人踏前一步,厲聲說道,“你徒徐磊,在沉沙城釋放上古兇沙蠓,致使滿城修士盡數隕落,沉沙城化為死地,我徒兒亦在其中,骨無存!”
另一位道人面悲,是妙音闕的雲緲道人,“我闕中數名銳弟子皆命喪沉沙城,他們皆是未來棟樑……此事,你問玄觀難辭其咎!”
一個火脾氣的中年道人怒目圓睜,“我徒兒死在了沉沙城,一玄道人,今日你若不給個說法,我赤炎山與你沒完!”
“沉沙城也毀於一旦,我們連個固定的易場所都沒有了,你教的好徒弟啊,常自在!”清風道人開口,聲音尖銳。
是修。
北境十二位道人中,只有兩位修。
相貌並非中老年的狀態,也是保養的不錯,當然也沒有眼可見的青春活力,眼神深邃沉澱,一眼看去就能辯識出是那種阿姨級別的氣韻。
群激憤,聲浪幾乎要將問玄觀掀翻。
奇鍛閣的淬火道人與一玄素有,開口道:“常兄,你我相識數十載,並非我等不通理,但你那徒兒所為,確實……有傷天和,毫無底線。我徒連熠,亦葬沉沙城,此事,你需得有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