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謝道友相助,咳咳……”
李縱雨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
映眼簾的,是一間簡陋卻乾淨整潔的竹屋。
床邊,坐著一位男子,面容清俊,帶著幾分書卷氣,著樸素,只是一襲洗得發白的青道袍。那雙眸子看似平靜,卻彷彿蒙著一層淡淡倦意與滄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李縱雨,無悲無喜。
見李縱雨醒來,男子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溫和:“不必客氣,見你昏迷,順手而為罷了。”
“不知道友……此是何地?”李縱雨強忍虛弱,環顧四周。
竹屋簡樸,窗外可見翠竹掩映,遠有鳥鳴聲聲,十分寧靜。
“此地是歸雲觀,一清修的小小道觀,位於迷仙關東南方向約三百里。”男子耐心解釋道。
“歸雲觀……”在下李縱雨,多謝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他日若有機會,縱雨定當報答!”
“陳靖風,你傷勢不輕,靈力枯竭,亦有虧損,還需靜養,不必多禮。”
“陳道友……大恩不言謝!”李縱雨靠在榻上,真誠地道謝。
這個陳靖風散發出的氣息,大約在三座靈臺左右,與自己相仿,但那份沉穩與淡然,卻遠非自己能及。
在之後的兩天靜養中,李縱雨逐漸對這歸雲觀有了初步瞭解。
這裡只是一規模很小的道觀,觀主是一位子隨和,常年閉關的九座靈臺老道士,據說已在此清修了上百年。
觀弟子不多,大多是些厭倦了外界紛爭,或天賦有限只求一清淨之地安穩修煉的散修。
啟靈境的弟子約有一百餘人,靈源境的修士,包括陳靖風在,也不過二十幾人。
大家平日各自修行,偶爾聚在一起論道流,或接些附近村鎮的簡單委託換取資源,日子過得頗為閒適,與世無爭,是一個同修互助的小團,而非嚴格意義上的宗門。
李縱雨繃的心神,終於得以稍稍放鬆。
待傷勢穩定,李縱雨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尋了一僻靜的竹林角落。他抖著手,從儲戒中,取出來一把長劍。
晦明劍!
長劍出鞘,劍暗變換,華麗而耀眼。
劍中那微弱的靈似乎有些迷茫,它記得自己現在的主人是李慕塵,烙印著李慕塵的氣息。
但當它被前一任主人李縱雨握在手中時,讓它並未產生強烈的排斥與抗拒,靜靜的被李縱雨放在上。
“你……你終於……回到我邊了……”李縱雨握住長劍,將臉頰在劍脊上,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甚至還有些激辭雨。
若非那人告知晦明劍的下落,又給了他那朵“花”,他恐怕永遠也拿不回晦明劍。
李縱雨不傻,知道那朵“花”絕非凡,更絕非善類。
只想報復奪劍的大伯一系。
於是,他聰明地將那朵“人手花”切了茶瓣狀,然後混一壺上好的靈茶之中,找了給機會,將茶獻給了當時正在書房理族務的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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