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雨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嗯？謝我什麼？”
“謝謝你……為寧汐報仇。”李慕塵一字一句地說道，悲痛眼中還真有一激。
辭雨臉上瞬間浮現出濃烈的自責，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沉痛：“唉！師兄別這麼說！都怪我，我若是能早到一步，寧汐妹妹……或許就不會……每每想到這裡，我心難安！”
他握了拳頭，指節用力，演技渾然天。
“寧汐……命數如此，也怪我。”李慕塵搖了搖頭，眼神黯淡：“我明知那古墓兇險，爭鬥難免，卻高估了自己，未曾出手，便被那四長老重傷……若非如此，或許……”
辭雨再次長嘆，無奈道：“師兄，世事難料，禍福無常，非人力所能盡知，你我皆已盡力，不要太自責了。”
“是啊，世事難料，事事難料…”李慕塵深深一嘆，又飲了一口茶，彷彿想用茶水的溫熱驅散心頭的寒意。他沉默片刻，轉而問道：“那……師姐…程師兄…他們現在，如何了？”
辭雨面一肅，低了些聲音道：“師兄師姐已被執法殿拿下，鎮在磨劍石獄之中。況，我也不清楚。”
“磨劍石獄！”李慕塵瞳孔驟，猛地一震，手中茶杯險些拿不住，“師姐…師姐怎會被關到那種地方？！”
磨劍石獄，那是驚霄劍山關押重犯，鎮兇魔的絕地，有進無出，兇名赫赫！
辭雨嘆了口氣，解釋道：“聽聞，師姐邊有一劍侍，因常年侍奉，半月前，不知為何竟從師姐那邊學到了邪典，心大變，走火魔。為防不測，只能…暫時將師姐師兄也請石獄看管。”
“不…不能如此！”李慕塵眼中湧現出，聲音激：“我會找到辦法救們的，我已經失去了寧汐，失去了季音，我不能再失去師姐了！”
辭雨也跟著嘆息：“唉，季音師妹…確實可惜了。”
李慕塵突然抬起頭，“師弟…季音…究竟葬於何？還是…骨無存了？大長老…他說季音隕落了，讓我…斷了念想。”
辭雨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狡詐芒。
他微微皺眉，彷彿在猶豫，最終還是了出來：“師兄…此事…本不該我說，但…季音，其實並沒有死。”
“什麼？”李慕塵渾劇震，猛地抓住桌沿，“沒死？那現在何！”
“…只是失去了修為，送返原籍，做一個凡人了。”辭雨緩緩說道。
李慕塵愣住了，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似悲似喜，又似早有預料的複雜神，喃喃道：“果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在瞞著我…”
辭雨順勢說道：“師兄，你若是知道家在何，不如…去看看？或許，這也是你們…最後一面了。”
正好，支開李慕塵，潛其府，尋找那存放定運針。
李慕塵眼中重新燃起一亮，點了點頭：“我知道，曾與我提過，家…在上源古國！”
辭雨抬眸，驚訝道：“哦？可是…位於源流聖地境的那個上源古國？”
“正是，師弟你也知道？”李慕塵有些意外。
辭雨點了點頭：“嗯，曾在一些古籍遊記中看到過提及。”
李慕塵看向辭雨，突然說道：“師弟，你…可願與我同去一程？”
此刻的他，心神激盪，確實需要有人分擔，也需要有人相助。
在他的視角來看，辭雨除了跟他一分高下過後，再無任何仇恨，是他的好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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