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沒幹嗎,我給你再。”
“不用,我過了。”寧清笑看著,“我怕你剛來不習慣,想著總要陪著你悉悉。”
趙晴卻沒管那麼多,拿了個乾布巾便上了床,“頭髮不幹怎麼睡覺,我給你乾。”將他的子扳至側轉,“咱們兩個都要適應、習慣些才好,往後咱們就公不離婆秤不離砣了。”
寧清忍不住笑,“你就真的沒有一點兒不適應!”
“沒有。”趙晴手給他著頭髮,“到哪裡不是生活,我只要想著怎麼讓自己過得舒服自在就行。”
原本就不是這地方的土著,到哪裡其實都一樣。
“其實我好奇你的。”寧清坐正子將後背整個背對,“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姑娘像你這樣。”
“我哪樣!”趙晴著他的頭髮,髮質還不錯。
寧清神頓了頓,“你跟你家裡的覺很疏離,但是又不是全然不關心,你有一些好奇心,但是好奇心很淡,對周邊的人和事似乎都接得很快。”
“你是說找你嫁人的這事兒吧。”趙晴笑,“這機會難得,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我自然是要快些。”
“我跟娘說過了,你嫁過來家中的事不用你搭手,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們不拘束你。”
趙晴高興,“不拘束我自然好,但我想著幫助是相互的,既然我已經嫁給你了,那至在外人面前還是要有個媳婦兒的樣子,該乾的活要幹,該表現的時候也要表現,不能讓人詬病我,原本我嫁過來就有許多人看不慣。”
寧清皺了皺眉,“是有人在你跟前說了什麼嗎?”
趙晴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用們說我也能猜到,畢竟你可是村裡唯一的秀才,我名義上就是個文盲。”
“名義上?文盲?”
“反正他們心裡我配不上你,無所謂,我又不為別人活。”
“你能這樣想我便安心了。”寧清看了看四周,“家裡有三間房,隔壁那間是我娘住的,對面本來是雜房,前兩日我娘收拾出來了以後變了我的書房,這個屋子從前是我的臥房,往後便由你安排。櫃子裡有你的新服,邊上的兩口箱子也是給你準備的,左邊那口裡面有個錢匣子是給你裝錢的,往後你想置辦什麼便同我說。”
“你們為我置辦這些一看就用了心,謝謝了。”趙晴給他完頭髮下了床,“從前在家裡我都是跟我爹孃睡一個房間的,我就睡在床尾,對了阿清,咱家有幾畝地,都種了些什麼。”
糧食對於村裡人是很重要的,但是不會種地,這個怕是得提前讓他知道才好。
就見寧清臉僵了僵,表也尷尬了幾分,“咱家從前有十幾畝地,我娘為了供我讀書,地都賣了,如今家裡沒有地,不過你放心,我中了秀才,名下可以有50畝無稅田,如今村裡有50畝地掛在我名下,每年收他們都會給糧,糧食足夠吃,剩餘的部分還能拿去賣。”
原來當了秀才還能有這樣的好,“是村裡的地又不是你的地,府不計較嗎。”
“若真追究自然是不行的,但是這樣的事各都有,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要真斷了這樣的路,怕是走仕途的人會銳減,於朝廷來說並不利。”
趙晴上床,“其實沒地也好,我剛剛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種地,怕是要跟你們重頭學,這下好了,不用學了。”
寧清見爬到裡面,忙給拉開了被子,“雖說如今天氣漸熱,晚上還是要蓋一蓋,免得著涼。”他自己則起去點了一香,“你這香十分好用,有了它,我晚上看書都不會被打擾了。我要吹燈了,趕睡吧,明日還要去村裡叔伯家問安。”
燈一滅房間立馬就黑了下來,二人躺在床上,趙晴有些睡不著。
“寧清,你為什麼要考功名?”周氏對這個問題避而不談,趙晴有些不理解。
“我爺爺從前是工部左侍郎,居正三品,正乾十三年,杏雲州大澇,他被派往杏雲州協助當地知州馮科治水賑災,不幸捲了貪腐案,全家被判抄斬,我爹自有婚約在,與崔家小姐甚篤,崔父是爺爺的故友,他不忍寧家的遭遇,多番週轉才用死囚替換救下了我爹保了我們寧氏一脈,擔心待在京城份被揭發,他託人在偏遠地區找了戶同樣姓寧的人家將我爹寄養,我爹生前曾立誓,一定查明當年的真相為寧家平反,只可惜他在獄中了舊傷,與我娘婚不到兩年就病故了,我那時尚在襁褓之中。
“所以你瞞別就是為了完你爹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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