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在家試做點心，趙晴便在邊上看著，二春回來沒多久便又帶著狗子出門了，大概是縣城的新鮮勁兒還沒有過，想自己去瞧瞧。
“娘，這點心也太麻煩了，蒸的糯米一點也不好，沾手呢。”
“就是做起來麻煩。”周氏颳著盆底，“從前在府裡有專門的點心嬤嬤，一日的功夫便都花費在這上面。小姐吃，我求著師傅學了好久才學會的。”
說到從前，周氏的表淡然中著笑，看得出從前的主家定然是待不錯的。
趙晴來了興趣，“娘，你之前待的那個崔家是不是很有錢，京城是什麼樣子的，肯定很好玩吧。”
周氏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過崔家這兩個字了，陡然聽見還有些晃神，愣神過後便有些張，“都是許久以前的事呢，怪娘不該提起。”
“娘，”趙晴卻還是想問，“如今就我們兩個人，說說無妨的，我想著京城那個地方肯定很熱鬧，天子腳下什麼稀奇都有吧，若是阿清以後真的考進了京，你肯定也要去的，要是到崔家小姐怎麼辦？”
周氏的手作放慢，這個問題從前也想過，“小姐送我出來的時候就與我說過，從今往後我們便不是主僕，我念待我好，但也要考慮清兒，若他真有一天考上了京，總不能讓人笑話他孃親是個低等下人，小姐、知書達理會理解的。”
周氏這麼說不過是安自己，若真有一天讓遇見崔氏，趙晴覺得必定會低姿態，階級觀念是很難改變的。
“娘，崔家是在京城當的吧，崔家大嗎？”原本其實是想問崔家大嗎，又覺得問得太直接，便改了口，如今接的最大的是個主簿，縣令是七品，不知道主簿有沒有階，這樣看來，周氏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
“小姐的外公是禮部尚書，崔老爺拜二品禮部侍郎，府邸很大的，丫鬟僕役就有上百人，規矩也多。”
禮部的員規矩肯定多，趙晴原本還想問，周氏目閃躲顯然是不想多說便做了罷，問別人還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總歸是有機會的。
周氏的水晶糕做工雖然繁雜，品卻十分驚豔，味道甜而不膩賣相還十分好，一看就是上檔次的點心。
“可惜生牛難尋，不然加些生牛味道會更好。”
周氏滿意的看著盤子裡的點心，見趙晴吃完一個又拿了一個遞過去，“喜歡你便再吃一個，你如今有子不能一次吃多了，放在房裡慢慢吃。”
趙晴也不客氣，“娘，你做的這個水晶糕可比鋪子裡的點心好吃，難怪阿清推崇。”
“好是好，就是本錢太高了。”周氏數著品數，“攏共也就這些，紅茶，你算算若是賣定個什麼價兒合適。”
剛剛做的時候趙晴便已經算了本錢，又跟著點了點數，“這一塊的本就要12文，算上人工怕是得賣20文才能掙些錢。”
周氏聽聞，嘆了一口氣，“20文一塊，這一塊也就三掌大，才18文一斤，怕是不好賣吧。”
趙晴一手端起一個盤子，“好不好賣要看市場，不賣怎麼知道。”笑了笑，“這些我端到前頭去了，一會兒二春回來給他嚐嚐，他肯定喜歡。”
趙二春沒多會兒就回來了，不僅額頭有汗，上還沾了一灰，見到趙晴他還有意遮掩。
“藏什麼藏，都看見了。”趙晴將他服髒了的一邊拉開看了看，“你摔跤了？”
見對方搖頭又看向地上搖著尾的蛋黃，“那是幹什麼壞事去了，弄得一灰。”
二春只是對著傻笑並不比劃言語，他瞥見桌上的糕點慕的眼睛一亮，小心湊過去聞了聞，隨後出了一個滿足的表。
趙晴笑了笑，“娘下午做的點心，咱們準備賣的，你嚐嚐，看看味道怎麼樣？”
二春正準備拿，突然看見自己的手，他站直子隨後快速的跑去了後院，狗子見狀也跟著跑了。
周氏乾淨，這兩個近朱者赤也變得乾淨了，不錯！
寧清晚上回來吃到周氏的水晶糕表也是十分懷念，“好久沒吃了，就是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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